蹲在墙角的学子们,见宋夫子进了时小娘子家,伸长的脖子又缩了回去,今日他们又来叨扰宋夫子了。
上次问宋夫子策问,众人受益良多。
到底是哪个乱传谣言,竟说宋夫子学识不行,心眼太坏。
“传谣之人,定是羡慕宋夫子的学识,才会说出那番话。”
“咱们信了那番话,也是脑子不够用。”
“可不是,所以,今日谁先开口——”
这话刚落,众人闭上嘴巴,面面相觑,就盼着有哪位勇士站出来,去叩响时小娘子家的门。
过了一会儿,卫孝安站起:“我去。”
众人轻抚掌心,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向卫孝安致敬。
“孝安,真真是勇士,既是这样,快去快去”
“对对,莫要浪费时间。”
身子微胖的陶景轩,见他们的模样儿,不由嗤笑摇头,胆子这般小,还想向宋夫子请教策问。
“孝安,冲。”巧了,陶景轩胆子也小。
卫孝安面色无语,他起身叩响了时小娘子家的院门,上次的策问他解了不少难题,还没好好感谢宋夫子。
打开院门的时知夏,见外头是卫孝安,笑了起来。
“我还纳闷,你们在外头待了这么久,怎的还不敲门。”
墙角处窝着这么多人,时知夏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声,看他们聊了许久也没有敲门,便猜到定是在等宋郎君。
果不其然,宋郎君一入了院子,学子的声音都嘈杂了。
卫孝安望着院中桌面上,已经放好了晚食。
时小娘子一家正准备吃晚食,他们贸然前来问宋夫子策问,似乎不太好,光是想着问策问,倒是忘了这事。
“我等是想向宋夫子道谢,书院内,没寻着机会。”卫孝安站在院门外,朝着宋清砚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宋夫子,您改的策问,我受益良多。”
宋清砚面色淡淡的轻点头:“今日可有策问。”
“无。”卫孝安下意识摇头。
“今日前来,只是想与您道声谢。”
时知夏见他摇头,便知他这是怕打扰了宋郎君吃晚食,既是如此,她也不拦,只是转身拿了些吃食塞到他怀里。
“陶小郎君。”她知陶小郎君定在人群里。
陶景轩听到时小娘子的声音,下意识应声:“在。”
“我做了新吃食,你快与其他小郎君分分。”厨房笼屉里留了不少糯米鸡,时知夏拿了些出来,让他们分分。
吃食虽不多,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卫孝安捧着这片心意,倒是有些无措,时小娘子开的是朝食铺,这些吃食要卖钱,怎能拿给他们吃。
“莫要拒绝,当是我的一片心意,时候不早,你们读书劳累,吃点东西填填胃,回家路也好走些。”
时知夏知有些学子家里离得远,每日起得很早。
她早上准备吃食的时候,时常会听到卫小郎君读书的声音,如此努力,以后定能考个好成绩。
“谢谢时小娘子。”陶景轩听到是新吃食,两眼发亮。
他大方道谢,分过卫孝安手里的吃食,倒是一点也不局促。
“吃了时小娘子的吃食,明日可得来照顾时小娘子的生意,快快,寻个地方,咱们尝尝新吃食。”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不过是早起,算不得什么。
若是在朝食铺遇上夫子,埋头吃,莫抬头,便能躲过夫子的询问,不过是些许小事,他们定能挺过去。
卫孝安回头看了看,时小娘子真是一个心善之人。
剥开荷叶包裹着的糯米鸡,众人深吸一口气,混杂的香味扑鼻而来,陶景轩陶醉一叹,新吃食闻着可真香。
荷叶的香味裹着糯米清香,又混染着肉的香气。
“陶景轩,莫要将脸凑过来。”同窗伸手拨开他的脸,再凑便要碰到吃食,他若是碰到,旁人如何下嘴。
“莫要着急,我不过闻闻而已。”陶景轩深吸了口气,打开布袋,从里头拿出筷,眼疾手快夹了一块糯米放入口中。
众人骂陶景轩奸诈,书袋中竟放了筷。
好在他们脑子活,将吃食一分为四,拿荷叶包住,糯米与肉一入口,众人满足的呼出一口香气。
“不知明日能不能吃到这新吃食。”学子意犹未尽,口有余香,他见着还剩了一点吃食。
“我的。”陶景轩见着还有些吃食,眼疾嘴快啃了上去。
众人见他如此无赖,气得纷纷跳脚,可恶可恶,他竟想独享,做梦,定不能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