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闭上眼睛,去感受江溯指出的那个细微至极的偏差。
腹外斜肌……左侧……对抗……
他重新举起球,这一次,动作更慢,几乎是一帧一帧地分解。
举球,稳定肩胛,屈膝蓄力,蹬地起身,核心收紧对抗,抬臂,手腕下压——
球离手,弧线比刚才正了一些,但力度不足,磕在篮筐前沿。
“好一点。”江溯的点评依旧吝啬,“核心发力的时机还要再提前百分之一秒。继续。”
枯燥,琐碎,进展缓慢。
有时候,林竞觉得自己不是在练篮球,而是在进行某种极其精密的手工雕刻,
每一刀都要落在最正确的位置,偏差一丝,整个作品就可能报废。
挫败感从未远离。
尤其是当他看到队友们在主场地进行激烈的合练,听到篮球撞击地板那令人心痒的砰砰声,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个安静的训练室里,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时。
一次,球队进行公开训练课,媒体和少量球迷获准观看。
林竞远远站在场边通道的阴影里,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在场上飞奔、对抗、完成那些他曾经也能轻易做到的精彩配合。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渴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
江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落在场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上去?”江溯忽然问,声音不高。
林竞喉咙发紧,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抿了抿唇。
“还不到时候。”江溯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现在的‘地基’,还承受不了那种强度的‘风雨’。
强行上去,不是证明,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