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窗就能看到石拱桥和往来摇橹船。
林兢的膝盖还不能走太多石板路,他们就租一条小船,请船娘慢慢地摇,
沿着纵横交错的河道,穿过一座又一座拱桥。
水声汩汩,岸边的老妪在捶打衣物,炊烟从白墙黛瓦间袅袅升起。
江溯话依旧不多,但会指着某处斑驳的马头墙,告诉林竞那是明清时的建筑风格;
或者在某座石桥下船,牵着他,慢慢走到桥顶,看夕阳把整条河染成金红色。
林兢的右肩在摇橹船轻微的颠簸中,没有发出任何抗议。
他靠在船边,将手伸进微凉的河水里,感受水流从指缝间滑过。
一种久违的、轻盈的自由感,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后来,他们去了西北。
辽阔的戈壁,浩瀚的星空,苍凉的风蚀地貌。
林兢的左膝在干燥的空气里,感觉格外松快。
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江溯开车,林兢坐在副驾,车窗大开,
带着沙土气息的风猛烈地灌进来,吹得人头发凌乱,却畅快淋漓。
在无人区的边缘,他们停下来,并肩坐在车引擎盖上,看银河如练,横贯天际。
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兢仰着头,星空倒映在他清澈的眼底。
“江溯,”他忽然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这样看星星。”
江溯侧过头,看着他被星光勾勒的柔和轮廓。
“现在呢?”
“现在觉得,”林兢转过头,对他笑了,眼睛弯弯的,里面落满了细碎的星光,“以前眼里只有篮球和输赢,错过了好多。”
江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笑,但眼神深邃而温柔。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林兢的手,而是用指腹,极轻地拂去了他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