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尖锐地响起。
队友和队医冲了过来。
“林竞!林竞!伤哪儿了?!”
老张焦急的声音仿佛隔着很远。
林兢蜷缩在地上,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球衣。
他能感觉到,这次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骨头可能真的……出去了。
混乱中,他抬起剧痛而模糊的视线,越过围拢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江溯已经不在技术台边。
他正从场边快步走来,步伐依旧稳定,但脸色是林竞从未见过的沉冷,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直接与林兢痛苦绝望的视线对撞。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责备。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般的冷静,和在那冰层之下,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江溯拨开围着的队友,蹲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老张,目光直接落在林兢扭曲的右肩和惨白的脸上。
“别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一切嘈杂的镇定力量。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林兢剧痛的肩关节,而是极快地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指末梢循环和皮肤颜色。
“盂肱关节前下脱位,可能伴有盂唇撕裂或肱骨大结节骨折。”
江溯的语速很快,是对着老张说的,但眼睛一直看着林兢,“需要立刻复位,然后送医院影像检查。”
老张有些犹豫:“现场复位?是不是等救护车……”
“等不了。
多耽误一分钟,关节囊肿胀和肌肉痉挛就更严重,复位越困难,损伤也可能越大。”
江溯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一旁,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帮我固定他。”
他的镇定感染了周围的人。
老张和另一个助理教练帮忙,小心翼翼地让林兢仰面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