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像四颗沉甸甸的钉子,楔入了林兢摇摇欲坠的信心深处。
寒风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停车场,卷起他们的衣角。
远处传来城市模糊的夜声。
而在这一小片被昏黄路灯圈出的寂静里,只有他们两人,靠着一辆冰冷的车,分享着失败后的寒冷,
和那一点点被艰难验证的、关于“正确”的微光。
林竞忽然觉得,右肩和左膝那持续不断的疼痛和不适,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它们变成了某种确凿的坐标,提醒着他身体正在经历的、缓慢而痛苦的蜕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和江溯几乎挨在一起的脚尖。
影子在地上交叠,模糊成一团。
“下次……”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土而出的决心,“下次错位的时候,我会试着……想想怎么用别的地方稳住。”
江溯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林竞感觉到靠着自己手臂的那边,传来极其轻微的一点压力——
是江溯,几不可察地,向他这边,靠了靠。
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确认的动作。
但林竞的心脏,却因为这细微的靠近,猛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情绪填满。
“嗯。”
江溯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却仿佛带上了一点夜风的温度,“我等着看。”
他说完,直起身,离开了靠着车站立的姿势。
那股温热的压力也随之消失,冬夜的寒意重新包裹上来。
“回去吧。”
江溯看了他一眼,“明天上午,别迟到。”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另一侧自己的车,背影在路灯下拉得瘦长而孤独,步伐却稳定如常。
林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灯亮起,引擎低沉地轰鸣,然后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远处的车流。
寒风依旧刺骨。
但林竞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江溯手臂轻靠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冬夜的、微弱的暖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