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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什么?
等他自己崩溃?
还是等一个连林兢自己都不知道的转机?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汹涌而来。
他以为他准备好了,他以为那些枯燥的训练和江溯的方法已经让他有所不同。
可现实是,一旦回到这真正的赛场,回到这速度和力量碰撞的世界,他那脆弱的身体和更脆弱的信心,依旧不堪一击。
又一次防守失误,被对手轻易得分后,教练做出了换人的手势。
林竞低着头,走下场。
汗水模糊了视线,右肩的疼痛和左膝的酸软像两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看江溯,不敢看队友,径直走到替补席最末端,用毛巾盖住了头。
毛巾下是黑暗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失败的味道,混合着汗水的咸涩和药油的苦味,充斥着他的感官。
耳边是场上依旧激烈的比赛声响,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位置微微一沉。
林竞身体一僵。
江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没有掀开他的毛巾,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隔着一层布料,林竞能感觉到他存在所带来的、沉静的压迫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毛巾下的黑暗和寂静,与场上的喧嚣形成诡异的对比。
林竞的呼吸渐渐平缓,但那沉甸甸的挫败感和身体各处的疼痛,却更加清晰。
终于,江溯的声音低低地响起,穿过毛巾的阻隔,直接钻进林竞的耳朵。
“感受到区别了吗?”
林竞没动,也没回答。
“训练室里的稳定,是温室里的花朵。”
江溯的声音平稳依旧,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林兢此刻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赛场的强度、速度、对抗,还有你自己的情绪——肾上腺素,求胜欲,恐惧——这些才是真正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