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棘手的力学分析难题,他的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起,形成一个极淡的川字;长时间专注工作后,他的肩膀会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需要他自己有意识地活动一下才能缓解。
林兢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模仿江溯的呼吸节奏,在他靠近时,会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姿势,仿佛不想显得太过狼狈。
他甚至开始留意江溯的穿着,今天似乎是那件深灰色的运动服,衬得他侧脸的线条越发清晰冷峻。
这种关注是隐秘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慌乱。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横亘着什么——他的伤病,江溯的专业身份,以及那份建立在不对等依赖之上的关系。
任何超出界限的念头,都显得荒唐而危险。
一天下午,康复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评估室里只亮着一盏操作台的阅读灯,在江溯周围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他正在电脑前录入今天的评估数据,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
林兢已经穿好外套,左肩因为刚刚结束的一组小幅度活动而有些酸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江溯。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
江溯微微抿着唇,屏幕的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