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兢能闻到江溯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洁净皂角的气息,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更加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努力分散注意力,但身体却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分触碰的轨迹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江溯的手终于移开。
“试着活动一下膝盖,感觉如何?”
林兢慢慢屈伸左腿。
之前那种活动到某个角度时的细微“卡顿”感消失了,动作变得平滑了许多,虽然深层肌肉的酸软感依旧存在。
“好多了。”
他说,声音有些哑。
江溯站起身,去水池边洗手。
水流哗哗作响。
林兢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男人的肩膀宽阔,腰线收紧,简单的灰色运动服下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而塑造出的、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纸巾擦干,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明天开始,加入左下肢的本体感觉和稳定性训练,强度很低。”
江溯走回来,记录着刚才的处理,“右肩的制动期,要充分利用,不能让它影响其他部位,造成新的代偿恶性循环。”
“嗯。”
林兢应了一声。
他看着江溯低垂的、专注书写的侧脸,忽然问:“你……对所有伤员都这样吗?”
江溯笔尖顿住,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怎样?”
林兢一时语塞。
怎样?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接触?如此细致到几乎侵入私人领域的手法?如此……沉默却不容置疑的掌控?
“没什么。”
他移开视线,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江溯是专业的体能康复师,这些对他而言,大概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江溯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合上记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