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林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两个字几乎耗光了他刚恢复的一点气力。
江溯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补充道:“复位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四周,右肩必须严格制动。
盂唇和关节囊的愈合需要时间。
康复训练会比膝盖更复杂。”
又是漫长的恢复期。
林兢闭上眼,疲惫和无奈再次涌上心头。
但这一次,少了些之前的恐慌和抗拒。
他躺在冰冷的评估床上,右肩被冰敷和绷带包裹着,左膝也隐隐作痛。
身体像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
而江溯,这个沉默、冷静、有时近乎无情的男人,刚刚用一种近乎暴烈却又精准无比的方式,替他堵上了最汹涌的那个破口。
信任的种子,或许就是在疼痛达到顶峰、理智濒临崩解、而对方的手却稳如磐石的那一刻,被强行楔进了满是裂痕的土壤里。
尽管他们谁都没有说破。
窗外,训练馆的喧嚣早已平息。
夜色透过高窗,给冰冷的房间蒙上一层淡淡的蓝灰。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之间,某种无声的、基于疼痛和专业的纽带,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拧得更紧了些。
右肩复位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强制慢放键。
绷带将林竞的右臂牢牢固定在身侧,只留下手指可以轻微活动。
日常起居,穿衣吃饭,甚至洗漱,都变成了需要重新学习的艰难挑战。
左腿膝盖的旧伤也因那天的踉跄而变得敏感,走路微跛。
他暂时搬出了球队宿舍,住进了俱乐部安排的、距离训练馆更近的一处小公寓。
理由是需要静养,避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