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江溯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草药和洁净气息的味道,奇异地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江溯扶着他小心地侧躺在评估床上,受伤的右肩朝上。
这个姿势让错位的关节稍微舒服了一点点,但疼痛依旧尖锐。
“我要检查一下。”
江溯戴上了一副无菌手套,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托起林兢的右前臂。
“放松,尽可能放松。
我知道这很难。”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按压肩峰、锁骨远端、喙突等骨性标志,对比两侧的差异。
然后,他以极小的幅度,异常缓慢地活动林兢的右臂,内旋、外旋、前屈、后伸,同时密切观察着林兢的表情和肌肉的抵抗反应。
林兢咬紧牙关,忍受着那随着动作传来的、一波波加剧的疼痛。
他能感觉到江溯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点点探查着关节内混乱的情况。
“盂肱关节头完全脱出关节盂,卡在喙突下方。
肱二头肌长头腱可能被卡压。
周围肌肉,尤其是肩胛下肌和冈下肌,痉挛严重。”
江溯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自语般分析,“没有明显的骨擦音,但孟唇损伤概率很高。”
他停下动作,看向林兢被疼痛和冷汗浸湿的脸。
“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送你去医院急诊,麻醉下进行手法复位。
第二,我在这里尝试帮你复位。”
林兢猛地看向他,因为疼痛而模糊的视线里,江溯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而笃定。
“你……你能行?”
林兢的声音嘶哑破碎。
他知道江溯专业,但这可是完全脱位,不是那种轻微的半脱位!
“理论上,希波克拉底法或史氏法适用于前脱位。
但我需要你的绝对配合,以及……”
江溯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林兢眼里,“你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