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
这天下午,林竞刚结束一组非常折磨人的“神经-肌肉控制”训练。
要求他在全身大部分肌群被轻微电刺激(据说有助于激活沉睡肌肉)的情况下,完成一系列协调性动作。
那种感觉诡异极了,仿佛身体不完全属于自己,每个动作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麻感和控制失调的恐慌。
训练结束,电刺激撤去,一种深深的虚脱感和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关节倒没有错位,但全身都充斥着一种“不对劲”的麻木和沉重,像是穿了件湿透的棉袄。
他坐在评估床边,低着头,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江溯递给他一杯特制的电解质饮料,里面似乎加了些什么,味道有点怪。
林竞接过来,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沉默在冰冷的房间里蔓延。
“为什么?”林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头没尾。
江溯正在记录数据,闻言停下笔,看向他。
“为什么帮我?”林竞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有疲惫,也有长久压抑的困惑和一丝尖锐的怀疑,
“你看穿了我……这东西,是缺陷,是麻烦。
对你有什么好处?
收集一个罕见病例的数据?
还是证明你高超的‘修复’技术?”
这是他心底一直盘旋的问题。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尤其是江溯这种看起来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人。
他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人,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拉住,这拯救本身,就让人心生警惕。
江溯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笔和记录板,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竞。
窗外是训练馆后方一片单调的绿化带,暮色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