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上。
啪嗒。
一滴血,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那触感……是温热的,粘稠的。
阿弃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脚边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盯着那从太阳穴汩汩涌出的、红白相间的液体。
死……死了?
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厉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玄色的劲装上沾染了更多的、深色的污迹,手中的强弓弓弦尚在微微颤动。
他脸色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室内的景象,最终落在阿弃惨白如纸、溅着血点的脸上。
他迈步走了进来,军靴踏过地面,无视那具尸体,径直走到阿弃面前。
浓烈的、混合着血腥、硝烟和他本身冷冽信香的气息,将阿弃完全包裹。
厉霆伸出手,用指腹,用力擦过阿弃脸颊上那滴正在滑落的血痕。
那力道有些重,摩擦着皮肤,带来真实的、粗粝的痛感。
而指腹传来的,是血液那真实的、粘腻而温热的触感。
阿弃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对上了厉霆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关切,没有安抚,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看清楚了吗?”厉霆的声音低沉,带着厮杀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入阿弃耳中,“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没有你那些扭曲的欢愉,也没有温软的折磨。”
“只有最原始的、赤裸裸的……”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阿弃的脸颊,沾染着那抹刺目的鲜红。
“……杀戮,和死亡。”
阿弃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