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冰冷的地板上,“你只想享受‘疼痛’,却连亲手触碰它的勇气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阿弃所有的伪装和挣扎。
享受疼痛,却不敢触碰?
他在厉霆眼中,就是这样一个懦弱而扭曲的可怜虫吗?
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被说破心思的难堪,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那被他强行压抑的、对痛楚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矮榻上下来,一步步,走向厉霆。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尊严上。
他在厉霆身后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近在咫尺的、不断渗血的伤口。
血腥味更加浓郁了,混合着厉霆身上那独特的冷松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诱人的味道。
厉霆没有回头,将手中的金疮药和布帛,向后递了过来。
阿弃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些东西。
他的指尖,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冰凉。
他拿起沾湿的布帛,先要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当那冰冷的、沾湿的布帛,即将触碰到翻卷的皮肉边缘时,阿弃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
厉霆背对着他,身形稳如山岳,似乎对他的迟疑毫无所觉。
终于,阿弃闭上眼睛,猛地将布帛按了上去!
“唔……”
一声极其压抑的、从喉骨深处挤出的闷哼,并非来自厉霆,而是来自阿弃自己。
在布帛接触到那温热、粘稠、带着生命跃动感的伤口的瞬间——一股远比善堂那次更加猛烈、
更加纯粹、更加肆无忌惮的“愉悦”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太过强烈,太过霸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淹没、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