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盒身。
“我自己试试。”
江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开始整理器械。
林兢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时,犹豫了一下,回头。
江溯背对着他,正弯腰调整一台仪器的参数。
顶灯的光勾勒出他肩颈和后背流畅而有力的线条,微微弓起的脊椎弧度,透着一丝专注工作后的疲惫感。
就是这样一个背影,沉默,坚实,似乎能扛起所有精密计算的计划和沉甸甸的责任,也包括……他这副麻烦透顶的身体。
“江溯。”
林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江溯动作顿住,直起身,转过头。
橘色的夕照透过高窗,恰好横亘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温暖而朦胧的光带。
空气中漂浮着微尘。
林兢看着光晕中江溯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此刻在夕阳余晖里,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想说谢谢,想说辛苦了,或者……问点别的什么。
但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出口的却是:“……明天见。”
江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将最后一线夕照也隔绝在外。
林兢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膏盒。
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孤独。
而门内,江溯站在逐渐暗淡下去的光线里,许久没有动作。
仪器屏幕的微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倒影。
右肩的制动期进入第三周,林竞的生活被精简到只剩下几件事:疼痛、康复、公寓和那间灰色的3号评估室。
他像一只被迫离群的孤雁,盘旋在自己伤病的小小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