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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他。
将生死荣辱,悉数系于他一人之身。
这是厉霆为他划下的,唯一的“正确”路径。
窗外,风声凄厉,如同万鬼齐哭。
屋内,两人无声对峙,气息交缠。
阿弃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渗出的、真实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厉霆信香带来的、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能感觉到战争阴云笼罩下,那渺小个体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真实的无力感。
所有的感知,都如此真实,如此冰冷,如此……令人绝望。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默认,又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最后的抵抗。
厉霆直起身,阴影撤离,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减。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书案旁,那里已经堆起了一摞新的军报。
他坐下,开始处理公务,仿佛刚才那番关乎生死的对话从未发生。
阿弃依旧闭着眼,靠在榻上。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隐约传来的、兵甲碰撞和马蹄掠过的声音。
整个将军府,不,整个北疆边城,都如同一张逐渐绷紧的弓弦。
而他,只是这张弓弦上,一枚身不由己的、被牢牢控在掌中的箭。
一枚被磨去了所有棱角、正在被重新锻造,只为射向主人所指方向的箭。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透过紧闭的窗纸,只能看到一片昏黄模糊的光。
但他知道,外面已是狂风肆虐,黄沙漫天。
北风起了。
而他,无处可逃。
风声在傍晚时分达到了顶点,如同万千冤魂在城外旷野上尖啸。
窗纸被沙砾击打得噗噗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整个将军府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喧嚣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