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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他混乱的意识,带来一阵尖锐的悸动。
随之而来的,是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是那句冰冷的“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他不准死”。
一股莫名的、掺杂着恨意与不甘的力量,从那破碎的意识深处挣扎出来。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如他所愿地轻易死掉!
这念头如同微弱的星火,在无边的痛苦黑暗中摇曳,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他开始有意识地“捕捉”那些来自外界的、真实的感知。
比如,当柔软的布巾擦拭他额角的冷汗时,那布料带来的、细微的摩擦感,似乎不再仅仅是反向的粘腻“愉悦”,其中隐约掺杂了一丝……令人不适的粗糙感?
但那感觉太微弱,如同幻觉,立刻就被体内更宏大的痛苦交响曲覆盖。
又比如,当苦涩的参汤被灌入喉中,那温热的流质带来的,除了熟悉的、反向的恶心暖流之外,似乎还有一点点……真实的、属于药味的苦涩触感?
同样转瞬即逝。
这些细微的、正向的“不适”感,如同投入狂涛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便消失无踪。
但他的意识,却开始像趋光的飞蛾,本能地、艰难地去追寻这些微弱的信号。
痛苦依旧。
冰与火的撕扯从未停止,甚至在某些时刻会突然加剧,让他再次陷入意识涣散的边缘。
但在这无尽的折磨中,他似乎找到了一点极其渺茫的、可以称之为“锚点”的东西——那就是对外界真实感知的捕捉与分辨。
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炼狱中煎熬了多久,一日?
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