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胃部阵阵反向的痉挛时,他强行吞咽。
他像一块被投入洪流的顽石,任由那扭曲的感知冲刷,不再试图对抗,也不再沉溺其中。
他只是等待着。
等待着那未知的、可能终结一切的“药”。
谷医正在静室里待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黄昏,他端着一个小小的、漆黑的药盅,来到了书房。
药盅里,只有小半碗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药液。
那药液并不散发热气,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表面似乎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而冰晶之下,又隐隐有赤红色的流光转动,仿佛封印着什么狂暴的力量。
仅仅是看着,便让人心生寒意。
“将军,药已成。”神色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忍,
“此药性烈,服下后,会如何……老夫亦无法预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最后一句,他是对着阿弃说的。
阿弃看着那碗如同活物般的药液,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
他能感觉到那药液中蕴含的、截然相反的两种极端力量——极寒与极烈。
它们彼此冲撞,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服下它,他的“髓海”将会承受怎样的冲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谷医正,看向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的厉霆。
厉霆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玄色的身影被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边。
“喝了吧。”
三个字,平淡无波,却决定了阿弃的命运。
阿弃收回目光,看向谷医正手中那碗药。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冰冷的药盅。
药盅入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几乎要冻僵他的血液,而那寒意之下,又隐隐有一股灼热在躁动。
他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将那小半碗浓稠、冰寒又隐含暴烈的药液,尽数灌入了口中。
药液入喉的瞬间,并非灼烧,也并非冰冻,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