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谷医正问道。
厉霆颔首:“有劳医正,仔细诊治。”
阿弃心中一凛。
诊治?
为他?
厉霆终于要对他这“病症”下手了吗?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是找到能“治愈”他这触觉反转的方法?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与折磨?
谷医正走到阿弃面前,和声道:“小友,请伸出手来。”
阿弃迟疑着,没有动。
他看向厉霆。
厉霆坐在书案后,目光平静,看不出意图。
“将军之命,是要老夫为你诊治。”谷医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
阿弃慢慢伸出手,放在谷医正带来的脉枕上。
老者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指尖干燥而温暖。
那正常的、温和的触碰,依旧引发阿弃感知里细微的、反向的不适,但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谷医正闭目凝神,诊脉的时间比寻常大夫长了许多。
他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许久,他收回手,又仔细查看了阿弃的舌苔、眼睑,甚至让他褪去外衫,查看了他背部、手臂一些旧伤留下的疤痕。
当他的手指按压到某些疤痕或关节时,阿弃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产生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那是愉悦的信号,尽管他脸上依旧麻木。
谷医正做完这一切,沉吟良久,才转身对厉霆凝重道:“将军,这位小友的脉象……极为奇特。
尺肤不仁,阳亢阴涸,五感之触,似有倒错逆流之象。
老夫行医数十载,遍阅古籍,也只在一卷残破孤本中,见过类似记载,称之为‘髓海逆触’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