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压制下去的反向刺激,随着信香的消失,又缓缓地、坚定地重新弥漫开来,提醒他刚才并非梦境。
阿弃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了。
厉霆不仅看穿了他的秘密,还知道如何用这秘密,精准地拿捏他。
用“舒适”折磨他,用信香……短暂地“安抚”他。
这比任何直接的刑讯,都要残忍百倍。
他是在告诉他,他连承受折磨的节奏,都无法自己掌控。
他唯一的“解脱”,要么是彻底崩溃,学会在这温软的刑具下苟延残喘;
要么,就是放下所有尊严,去祈求那份由他掌控的、施舍般的“疼痛”。
阿弃看着眼前精致的食物,看着身上华贵却如同枷锁的锦袍,看着这间温暖如春的囚笼。
他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胃里的灼痛依旧,身体的渴望仍在叫嚣,但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绝望,淹没了这一切。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回那个冰冷的墙角,重新蜷缩下去,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锦缎光滑冰凉的触感,再次清晰地包裹住他。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抓挠。
他只是静静地蜷缩着,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尖刺的刺猬,裸露着最柔软脆弱的腹部,等待未知的、更残酷的摆布。
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那华贵而冰冷的靛蓝色锦缎。
他连哭泣的资格,都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