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屋内令人烦闷的暖意。
他在阿弃身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面容轮廓显得愈发深邃冷硬。
“怕了?”他又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弃颤抖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将军……饶命……”
厉霆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恐惧(或许还有别的)而剧烈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看着他紧紧抠住地面、指节泛白的手指。
“本将军不杀你。”厉霆缓缓道,“也不打算用寻常的法子罚你。”
阿弃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阿弃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撤去苦e?
意味着他再也接触不到那些能带给他1qo的劳累、寒冷和责打?
“住在这里。饮食起居,会有人照料。”道,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灰色布衣,
“穿最柔软的丝绸,用最温暖的火盆,食最精细的饭食。”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慢慢切割着阿弃的神经。
丝绸的柔软,火盆的温暖,精细食物的饱足……这些对常人而言的舒适,对他,却是最残忍的折磨!
“不……”阿弃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求将军……责罚……小人甘愿受罚……”
他宁愿被鞭笞,被杖责,被丢回冰天雪地里!
也不要被困在这温暖的囚笼里,日夜承受这钝刀子割肉般的“痛苦”!
厉霆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恐惧和哀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就是对你的责罚。”他站起身,阴影再次将阿弃完全笼罩,“学会忍受‘q’,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弃微微颤抖的、毫无血色的唇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色的衣袂划开凝滞的空气,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关上,落锁。
阿弃瘫坐在墙角,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厉霆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把他变成了一个……需要摇尾乞怜,才能获得“”的怪物。
温暖的空气像粘稠的蜜糖,包裹着他,缠绕着他,无孔不入地带来的、反向的7。
身下干净的地板,身上柔软的衣物,都成了刑具。
他蜷缩着,将脸深深埋入膝盖,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这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