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陈。
没有再进行效率低下的能量维系,而是将他背了起来。
动作依旧稳定,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搬运货物,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整重心避免颠簸的本能。
他走出了信号站,没有选择沈烨离开的方向,也没有按照逻辑计算出的最优逃离路线。
而是遵循着那混乱数据流中,一个不断重复、异常执着的坐标点——那是从“顾宸”记忆深处浮现的,一个位于城市边缘、早已废弃的私人诊所。
属于顾宸某个早已逝去的、不愿提及的过去。
这不符合逻辑。
那里没有资源,没有安全保障,甚至可能暴露行踪。
但他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了脚步。
步伐坚定,仿佛那不是一条路,而是一个必须完成的……承诺。
沈烨的运气似乎用尽了。
在城乡结合部肮脏的巷弄里,他没能找到黑诊所,反而因为打听药品引起了几个地头蛇的注意。
一场寡不敌众的搏斗,他抢到了几板过期的抗生素和一小瓶酒精,代价是腰侧添了一道不浅的刀伤,和几乎耗尽的体力。
他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踉跄着躲进一个堆满垃圾的死角,剧烈的喘息牵扯着后背和腰腹的伤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那个冰冷的、只讲概率的融合体,大概早已带着最优解离开了吧。
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