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需要药品,需要安全的藏身之处。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辆不知道能开多久的车,一个垂危的同伴,和一片茫然的未来。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顾宸,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存在。
至少,他们还活着。
至少,他们暂时自由了。
这就够了。
沈烨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几分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刑警沈烨,而是逃亡者沈烨。
而他的逃亡之路,注定布满荆棘,并与怀中这个半人半怪物的存在,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夜色深沉,前路未卜。
但车轮,依旧固执地向前,碾过泥土,驶向不可知的黎明。
林间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只有装甲车破损的前灯割开两道摇晃的光柱,照亮前方不断扑来的虬结树根和坑洼路面。
颠簸几乎没有间断,车厢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罐,每一次剧烈的弹跳都让顾宸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伤口渗出的血渍在简陋的绷带上缓慢扩大。
沈烨一只手死死抓住车厢内的固定环,另一只手护住顾宸的头颈,避免二次伤害。
他的目光透过布满灰尘和裂纹的观察窗,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飞速掠过的黑影。
没有车灯跟随,没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但这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熔炉”和“清道夫”绝不会轻易放弃,短暂的平静只意味着更严密的搜捕网正在撒开。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叫小陈,是“蜂巢”基地的普通运输兵,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时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一眼沈烨和那个昏迷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样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沈……沈警官,我们……我们去哪儿?”小陈的声音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