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很明确。
但出现了意外。”
“意外?”顾宸适时地表现出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的姿态。
“遇到了一个人。”沈烨语速放缓,像在回忆,又像在精心铺设语言陷阱,“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他打断了我。”
顾宸轻轻点头:“在梦里,被打断任务,确实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挫败感和焦虑。
这很可能反映了您潜意识里对现实生活中某些未完成事项或人际冲突的……”
“他穿着黑衣服,”沈烨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动作很快,像受过专业训练。我们交了手。”
顾宸的笔顿了一下。
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下,几乎无法察觉。
他抬起眼,看向沈烨,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听您的描述,不像是普通的梦境,更接近一种……带有暴力元素的应激梦境。
沈先生,您的职业是?”
他自然地抛回一个问题,试图将对话拉回常规的问诊轨道。
“刑警。”沈烨回答,目光依旧锁死顾宸,“所以,我对暴力不陌生。
但梦里那个人的身手……很不一般。”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而且,他受了伤。
我伤到了他。”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开始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顾宸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是出于对暴力本能的不适。
他轻轻吸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和温和:“我明白了。
职业特性带来的高风险和高压环境,确实是导致严重失眠和创伤性应激梦境的常见原因。
您提到伤到了他……具体是哪个部位?”这个问题问得合乎逻辑,是医生对症状细节的必要追问。
“左胸。
靠近心脏的位置。”沈烨的声音平稳,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