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清凉顺着鼻腔涌入肺腑,却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 —— 这灵影绝非偶然出现,它提到的 “羽化”,定然与瓦屋山老子羽化地的秘密有关;
而 “不够” 二字,或许是在暗示他如今的能量境界,还不足以触及更深层的真相。
雨丝还在伞面轻敲,灵影消散的地方只余下潮湿的风,带着川城特有的水汽拂过面颊。
李一收了伞,指尖还残留着雨水的微凉,可心思早已飘向了那个突然卡在心头的词 ——“西陵”。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脑海里漾开层层涟漪。
他站在街边的老槐树下,目光落在远处雨雾中模糊的青瓦屋顶,思绪却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追溯着华夏神话与历史交织的脉络。
“西陵……”
李一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
他毕生研究考古,对上古传说的考据远比寻常人深入 —— 传闻中,华夏人文始祖黄帝的元妃嫘祖,正是西陵氏之女。
这位被尊为 “先蚕娘娘” 的女神,教会先民栽桑养蚕、缫丝织绸,将蛮荒时代的先民从衣不蔽体的困境中解脱,更辅佐黄帝统一部落,奠定华夏文明的根基。
可嫘祖的 “西陵氏”,又从何而来?
李一的眉头微微蹙起,记忆深处的古籍记载渐渐清晰 ——
《山海经?海内经》曾隐约提及 “西陵之山,有神焉,人面蛇身,名曰女娲”,虽未明说西陵氏与女娲的传承,却将两者的渊源系于同一方土地。
而更早的甲骨卜辞中,“西陵” 二字常与 “娲皇” 并称,仿佛在暗示,西陵氏正是女娲氏族的直系后裔,是那位 “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的创世女神,将自己的血脉与智慧,一代代传递给了西陵部落。
他不禁想起此次瓦屋山之行发现的羽化坛 ——
坛壁上刻着的 “道” 字纹,与三星堆出土的女娲神像衣角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而金丹中蕴含的能量,又与古籍中 “女娲补天所用五色石之灵气” 的描述隐隐呼应。
若西陵氏真传承于女娲,那 “西陵” 之地,会不会藏着女娲氏族的秘密?
甚至与老子羽化、金丹能量的源头,有着更深的关联?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
李一抬手拭去额角的雨珠,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灵影临终前吐出的 “西陵”,究竟是指地名,还是某个传承的代号?
那道灵动的影子,又与西陵氏、女娲有着怎样的联系?
它说自己 “不够”,是不够资格知晓西陵的秘密,还是不够承载某种来自远古的使命?
这些疑问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李一的思绪缠绕。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石板路,雨水在石板缝隙中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天边的云影,恍惚间竟与丹田处太极虚影的轮转有了几分相似。
李一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眼前的雨幕仿佛变成了一层薄纱,纱的背后,是上古神话的迷雾,是华夏文明的源头,更是他尚未触及的、关于维度与能量的终极答案。
“西陵…… 看来这趟川城之行,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李一握紧伞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灵影的出现绝非偶然,“西陵” 二字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许,它能打开通往更古老秘密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