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阵低低的叹息,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有人轻声安慰着崩溃的夫妇,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无奈。
小周看得眼睛发酸,悄悄别过头,却发现身边的李一脸色异常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他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李一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微弱的金光闪过,又迅速隐去 —— 李一的目光,正落在少女身上那丝即将熄灭的生命气息上,心里悄然升起一个念头。
救护车的警笛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李一望着人群中那道渐渐变得透明的少女虚影,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
十年前与中医泰斗苏老爷子促膝长谈的画面,竟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教授,您怎么了?”
小周注意到他神色异样,凑过来低声问道,“这姑娘也太可怜了,才二十岁……”
李一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焦着在少女虚影与地上的躯体之间,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
“十年前,我在黄山脚下遇见过一位中医泰斗,姓苏,是苏景堂的传人。那老爷子手里有本家传的《鬼门十三针秘要》,你知道那针法有多神吗?苏老说,那是能‘叩鬼门、还魂阳’的绝技,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
“生死人、肉白骨?”
小周眼睛瞪圆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教授,这也太玄乎了吧?跟神话似的,真有这种针法?”
李一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某种奇特的轨迹,那是当年苏老随手画给他看的针法起手式:
“苏老当年拿出秘要给我翻了两页,里面记的全是匪夷所思的门道 —— 要按‘天、地、人’三才定穴,还得借‘阴阳二气’导针,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得跟着患者的气息走。
我当时只觉得是古人的夸张说法,凡人哪能调动什么‘阴阳二气’?
苏老自己也叹气,说‘如今天地灵气不显,这针法的根基没了,就算背熟了穴位,也扎不出效果’,还说他练了一辈子,连第一针‘天枢通魂’都没敢在活人身上试过。”
说到这儿,李一突然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 金丹在丹田处缓缓转动,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经脉悄悄流到指尖,让他清晰地 “感知” 到空气中游走的细微灵气。
他猛地想起刚才翻看《鬼门十三针秘要》时的困惑:
书中说 “针入需借先天之气,引魂归位需凝丹元之力”,当年觉得 “先天之气”“丹元之力” 都是虚无缥缈的说法,可现在金丹入体后,这些晦涩的字句竟像被点亮的灯盏,瞬间豁然开朗。
“以前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李一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眼神也亮了起来,“可现在……”
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抬手按在自己丹田处,清晰感受到金丹传来的能量脉动,心中暗想:
“自从那颗金丹入体,我体内多了股奇异的能量,以前看不懂的针法要诀,现在一看就明白 —— 所谓‘借先天之气’,就是调动体内与天地共鸣的能量;所谓‘凝丹元之力’,竟是要以自身能量为引,打通患者的‘魂脉’。
苏老说‘天地灵气不显’,可现在我能清楚感觉到,这姑娘身边的灵气虽弱,却没完全消散,只要能借针法引动,未必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