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滚出的金丹!
它还带着掌心余温,竟在慌乱中被他攥在了手里。
没有半分思考,凭着最后一丝本能,李一死死攥住金丹,借着倒地的惯性,猛地将鸽卵大小的金珠塞进嘴里。
金丹滑过干涩喉咙时,带着奇异的清凉——不像咽硬物,倒像咽下一缕轻气流,顺着食道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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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瞬间,他听见检测仪“滴滴”声骤然变调,屏幕能量曲线疯了似的上窜,红蓝色指示灯闪得刺眼。
胸口剧痛被清凉压下几分,意识虽仍模糊,却没彻底沉入黑暗。
他躺在冰冷地面,嘴角沾着金丹的微光,在晃眼灯光里,等一个未知结局。
帐篷外山风突然变大,吹得篷布“哗啦啦”响,似在回应这帐内跨越生死与千年的意外抉择。
而那金丹刚触舌尖,未及咀嚼,便化作温润金芒滑入体内,无半分滞涩,反倒像清风拂过食道,携着草木清香与阳光暖意,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李一原本灌铅般沉重的身体,竟在金芒流转间骤然一轻,似卸下了数十年奔波的疲惫枷锁。
他下意识抬手,手臂起落毫无阻滞,连常年风湿的隐痛都消失无踪。
周身血液仿佛化作流动的星光,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着奇异韵律。
这绝非药物的短暂舒缓,而是骨血里透出的轻盈——如《道德经》“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的淡然,似道经“乘云气,御飞龙”的缥缈,是真正的“飘然若仙”。
更惊人的是意识:方才心脏衰竭带来的昏沉,像被石子打散的迷雾,瞬间消散。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能清晰忆起童年老槐树下读《论语》的字句,中年考古时三星堆玉璋的每一道纹路。
紧接着,意识缓缓上浮,脱离肉身桎梏,悬浮在实验室帐篷半空 —— 他清晰看见自己瘫坐椅上的模样:
花白头发贴在额角,嘴角残留金芒余温,连帆布包 “考古” 二字的缝线都分毫不差。
这 “离体观” 绝非幻觉,他甚至能看见体内流动的金芒,正沿隐秘轨迹勾勒五脏六腑轮廓。
金丹所化的金芒并非无序游走,而是顺着奇经八脉缓缓前行,所到之处,模糊脏腑瞬间通透发亮。
李一的意识仿佛化作高倍显微镜,能看清肝肺间细微血管搏动,肾脏过滤代谢的微小颗粒,甚至心脏瓣膜开合时,血液中红细胞的流动轨迹 ——
这哪里是人体内部,分明是生机勃勃的 “微观世界”:
心似赤焰跳动,肺如白帆开合,肝若青峦叠嶂,肾像玄冰凝翠,经脉如银带缠绕,流淌着金芒汇成的 “星河”,美得窒息,又神奇得令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