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石台中央的虚空，掠过远处翻涌的银河，最终落在花月灵迷茫的脸上，声音轻得像星空中的叹息，“或许，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花月灵彻底懵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星尘，小声嘟囔着：“心里的尽头……那是什么东西呀，真难懂。”
话音刚落，石台中央的虚空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先前那些低垂的龙首，竟齐齐转动了半分，暗红色的晶石目光，一同落在了她的身上。
龙首晶石的目光还未从花月灵身上移开，两人已顺着石板台阶缓步踏上了轮回台。
脚下的墨色玄石比桥面更显温润，那些螺旋纹路里的金光似有灵性，随着他们的脚步轻轻漾开，像踩碎了满地流动的星子，连鞋底都沾染上几分暖意。
台心虚空的白光还在缓缓跳动，而不远处，一方比先前奈何桥头更显厚重的石碑正静静矗立。
碑身并非纯色，而是交织着深灰与银白的纹理，宛如将一幅星河图拓印其上，碑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浮着一层流动的光晕，让人看不清是否有刻字。
这次李一没等花月灵凑上前发问，喉间便不自觉地溢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与碑石共鸣：“轮回台。”
“轮回台？！”
花月灵杏眼圆睁，睫毛飞快地扇动着，视线从石碑扫向台心虚空流转的虚幻人影，又落回盘龙柱上漠然的龙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雀跃与惶恐。
“就是……就是传说中勾销前尘、重入轮回的地方？那些故事里说，这里要喝孟婆汤，还要过忘川的……”
李一望着台沿处十二尊闭目沉思的石俑，又看向远处渐渐淡去的银河水色，眉头微蹙：“或许是吧。”
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从踏入这座星空中的奈何桥开始，所见所闻便颠覆了所有认知——会发光的石碑、会转向的龙首、还有这悬浮于虚空的石台，一切都怪异得超乎想象，他实在无法笃定，这就是世人传说中的轮回之地。
两人沿着三层台座缓缓上行，石板缝隙里的蓝光植物似乎格外亲近花月灵，每当她飞过，那些细碎的光芒便会微微倾斜，像是在触碰她的裙摆。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最上层台沿时，突然——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轮回台深处传来，九根盘龙柱上嵌着的暗红晶石龙目，竟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猩红的光！
那光芒不再是先前的幽然，而是像被点燃的炭火，灼热又凌厉，龙首微微抬起，原本低垂的脖颈处，玄石纹路里的金光顺着龙身飞速流转，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龙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