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王书博捂着胸口，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方才自己还想着拿捏李一，现在看来，对方要是想一巴掌拍死他，恐怕连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鎏金銮驾破开云层时，连山间的风都滞了半分。
龙纹车辕碾过气流的声响震得四野林木轻颤，沿途崖边、峰顶的武者们纷纷抬头，原本凝聚的气息骤然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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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尖还扣着剑鞘，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有人刚要开口呼喝，瞥见车帘缝隙漏出的玄色衣摆，喉结滚了滚，终究是躬身垂下了头。
大宗师不可辱！
这不是刻在典籍里的文字，是蓝星武者骨血里浸了千年的铁律。今朝，有人敢忘 —— 李一便要让天地再记起这条规矩。
銮驾稳稳落在青云山巅的青石坪上，车帘掀开的瞬间，山风卷着松涛掠过李一的衣袂。
他看向身侧三女，声音沉得像山底寒玉：“你们先下山传令，让众人即刻筹备道场开设诸事，我在此处另有准备。”
“好。” 林薇颔首时，鬓边银簪随动作轻晃，眼底是全然的信赖。
夏英指尖刚触到李一的衣摆，想追问两句，就被苏灵眼疾手快地拽住手腕。
苏灵递了个眼神，夏英虽满脸不忿，还是跟着转身下了山。
石阶上还沾着晨露，夏英蹭了蹭鞋尖，嘟囔声顺着风飘出去：“好端端的又折腾什么？昨日还说要在天骄盛会领奖呢，怎么突然要开道场了？”
林薇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时眼底带着几分温沉的提醒：“小英，你忘了我们能站在这青云山巅，能不受旁人欺辱，是靠什么吗？”
“啊……” 夏英脚步顿了顿，耳廓微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是靠李一给的庇护。”
“去年哪吒大神降临姜家，你还记得吗？”
林薇指尖划过身旁的竹栏，语气里带着点提点。
“哪吒大神驾临的时候，姜家那十二名暗卫连大气都不敢喘，守门的管事更是跪迎三里。换做是别的大宗师去姜公馆，那门卫敢拦吗？”
“怎么敢！”
夏英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些。
“别说拦了，哪吒大神那会儿到姜家，连大阁老姜笠翁都得亲自出门迎，还得捧着自家珍藏的墨玉盏递茶呢！”
“李一，也是大宗师。”
苏灵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指尖拂过袖上绣的云纹，语气清淡却字字分明，像颗石子投进夏英的心湖。
“啊！我明白了！”
夏英猛地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的模样让额前碎发都晃了晃。
“是我糊涂了！李一也是大宗师啊！可他太低调了 —— 先前封印青铜门救世，这次秘境之行连天公、冥王都以礼相待。可世人用得着的时候就想起这尊大宗师，转头就把他当后辈对待，连姜家的门卫都敢骂他！”
“他总把锋芒藏在随和里。”
苏灵望着山脚下渐起的炊烟，语气轻了些，却带着点怅然。
“世人受了他的恩惠，却拿捏他的温厚，需要他时就捧着敬意来求，不需要时就把他抛在脑后。”
夏英攥了攥拳，眼底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先前的不满早散得没影了：
“所以李一这是想通了？要开道场，要让全天下都记着 —— 他不只是温和的李一，更是不能惹的大宗师！好！就该这样！以后看谁还敢怠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