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年轻人的声音瞬间发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心里全是湿滑的凉意，“是、是哪位？紫薇仙人？还是哪吒大神？不对…… 他们都在闭关啊！龙女大人也在昆仑……”
姜尚宫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都不是。是李一。”
“李一？”
红发年轻人愣了愣，后背的冷汗瞬间凉透，却又悄悄松了口气 —— 华夏龙凤榜榜首李一，他倒是听过，可也只是个 “半步宗师” 罢了！
姜家有宗师坐镇，还怕一个没破境的毛头小子？
他腰杆刚硬了半分，语气也缓了些：“原来是他…… 我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呢，不就是个半步宗师吗？表姐，咱们……”
“半步宗师？”
武曌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老姜啊，你们姜家这后辈的消息，怕是比深山里的道士还闭塞！一月前李一在青云山巅破碎虚空，以剑气化龙，硬生生劈开了大宗师境的壁垒 ——
这消息早传遍天下了，你们倒好，还把大宗师当街头泼皮欺负？这笑话要是传出去，江湖人能笑到明年！”
姜笠翁没理会武曌的讥讽，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乌木拐杖上的龙纹浮雕，目光落在姜尚宫身上，语气沉得像压着千斤石：
“尚宫，立刻给李一打电话。道个歉，把人请回来 —— 那件大事才是重中之重，别为这点插曲耍小孩子脾气。”
“是。”
姜尚宫指尖泛白，忙从怀中摸出手机，调出李一的号码，听筒里立刻传来绵长的 “嘟嘟” 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这时姜笠翁才转头看向王书博，眉头皱着，语气却软了几分：“书博，等会儿李一回来，你好好跟人赔个不是，别再耍你那点小聪明。”
“我不！”
王书博猛地梗起脖子，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姥爷，他不就是个大宗师吗？咱们姜家也有宗师坐镇，你还是大阁老，凭什么要跟他道歉？再说了，是他先闯咱们公馆，我没让人把他扣下来就不错了！”
“你 ——”
姜笠翁气得拐杖又往地上顿了顿，却还没等发作，姜尚宫手里的手机突然 “咔嗒” 一声滑落在地，屏幕摔出一道蛛网纹。
她僵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爷爷，打、打不通…… 没人接。”
“没人接？”
王书博反倒来了劲，上前一步捡手机，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刚有点名气就摆架子，连表姐你的电话都敢不接？依我看，他根本没把咱们姜家放在眼里！”
“闭嘴！”
姜尚宫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