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金身是肉身不腐,而这副……更像是‘舍身’后的舍利所化。你看这骨头上的金光,是功德凝聚而成。”
她话音刚落,一个宏大的声音突然在空际响起,不辨男女,不辨方向,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割肉喂鹰,舍身饲虎。”
八个字回荡在雾里,带着穿透骨髓的力量。
李一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姜尚宫:
“姜姐,这啥意思?和尚还干这事儿?”
姜尚宫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骨架胸前的骨头上——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经文。
“和尚修行分很多种,”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敬畏,
“一种是苦行僧,就像恒河岸边的萨那多罗大师,以肉体磨砺心性,一步一叩,苦修百年。”
“还有精神修行,”
轩辕洛神补充道,
“讲究诸法空相,不执着于肉身,圆寂后精神升入极乐,肉身化为尘土。”
姜尚宫点头,继续道:
“第三种是入世之道,讲究以肉身布施,行‘舍得’之法。割肉喂鹰、舍身饲虎,说的就是这种——为了渡化众生,不惜舍弃肉身。”
她指着那副骨架,
“这副金身,恐怕就是这样来的。”
“还有一种是密宗的欢喜禅,”
“呃,这个就不说了……”
李一盯着骨架眼眶里跳动的金火,突然道:
“那他留下这副骨头架子,是想告诉我们啥?‘舍得’?可这死寂世界,连个人都没有,舍给谁看?”
话音刚落,那副骨架突然轻轻晃动,骨节摩擦发出“咔哒”声,胸前的经文突然亮起,金光组成两个古篆——正是之前石碑上出现过的“人”与“识”。
“看来这和尚,也是在给我们指路啊。”
凤若兮看着那两个字,若有所思,
“九识,舍得……这秘境的秘密,怕是和‘人心’有关。”
李一摸了摸怀里的《地书》,突然觉得那半本书又沉了些。
他看着那副发光的骨架,突然有点明白“割肉喂鹰”的意思了——或许这死寂世界的“大寂灭”,就是因为有人舍不得,才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