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尘里掺着星骸碎片，碰到活物会往骨头里钻。”
她望着脚下银灰色的地面，
“你看这环形山，像不像被巨锤砸过的铜器？连岩层都翻卷着，怕是亿万年都没换过模样。”
李一蹲下身，捻起一撮月尘，粉末在指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细得像碾碎的珍珠母贝：
“连风都没有。”
他望着漆黑的天空，星星亮得扎眼，比在蓝星上看到的清晰百倍，连星云中的尘埃都看得真切，
“安静得……有点吓人。”
“这才叫死寂。”
加雷斯扛着巨斧走在最后，铠甲与月岩碰撞的轻响在真空里诡异地消失，
“在西方的传说里，月球背面是死神的磨刀石，每道纹路都是亡灵的指甲划出来的。”
他突然指向一道深不见底的陨石坑，
“你看那坑底的暗紫色——是死城漏出来的浊气，连月岩都被染透了。”
莉莉丝的金色卷发上沾了些月尘，像落了层碎钻，她碧蓝的眼眸里映着远处的山梁：
“我的圣典在发烫，前面有股很强的怨念，比圣殿地牢里的怨灵加起来还重。”
她从背包里取出圣光十字架，
“能量罩的结界边缘就在山梁顶部，那里的防御最薄弱。”
李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道山梁的轮廓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山岩间缠绕着暗紫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影子，像是被冻住的幽魂。
天空中悬着颗巨大的蓝色星球，那是他们的故乡蓝星，此刻却像枚嵌在黑丝绒上的蓝宝石，温柔地俯瞰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别发呆了。”
李哪吒用枪尖戳了戳李一的后背，
“前面就是山梁，加雷斯，你用巨斧劈开结界缝隙，莉莉丝用圣光掩护，其他人跟我冲！”
“等等。”
米迦勒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六翼圣光骤然收紧，
“结界边缘有巡逻傀儡——看那些移动的红点，是能量探测器。”
他指向山梁上闪烁的微光，
“它们的眼睛能穿透阴影，咱们得绕到陨石坑的另一侧。”
龙女突然抬手，碧色水幕朝着山梁延伸，在半空凝成面水镜：
“我用水幕折射光影，能挡住探测器的视线。”
水镜里映出山梁后的景象——无数银灰色的高楼插在月岩里，楼体上的暗紫色纹路正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