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
李一捡起滚到脚边的碎石,阳光透过云层的刹那,石块突然发出《阿里郎》的旋律。
他凑近闻了闻,石头缝里果然渗着辣白菜味,
你拿辣白菜给石头腌入味了?
傅亿龙的脸涨成辣白菜色,抢过石头时带翻了罐头,绿莹莹的菜叶混着黑曜石滚了一地。
昨天在祭坛捡的
他嘟囔着用绷带缠石头,
谁知道半夜自己唱起来了,跟我奶奶哼的摇篮曲似的
哟,还是块认亲的石头?
李一用青冥砖敲了敲另一块碎石,弦音突然变成《小苹果》。
他看着傅亿龙手忙脚乱往石头上抹辣白菜酱,突然想起白天姜尚宫说的话: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听多了你的泡菜国口音,自己学坏了吧?
傅亿龙的动作猛地僵住。
月光下,他缠好的黑曜石突然发出模糊的h语抱怨,像是在嫌弃辣白菜抹得太厚。
远处传来秦硕的呼噜声,混合着石头断断续续的民谣,在撒哈拉的深夜里谱成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李一弯腰捡起块没被腌制的碎石,阳光再次照射时,琴弦声竟变成了大排档烤串摊主的吆喝调 —— 那是他今早弄丢的烤腰子旋律。
……
撒哈拉的热浪突然凝成粉色雾霭,李一的运动鞋刚踩上沙丘,就看见成千上万的沙粒违背常理地向上飞升。
那些泛着虹光的沙粒在天空织成流动的纱幔,像被巨手搅动的,而周留财的驼队正惊慌地围着一峰倒悬在半空的白骆驼打转。
周胖子!你家骆驼改练瑜伽了?
李一的青冥砖在掌心发烫,砖面突然映出倒悬骆驼的影子。
周留财攥着断裂的祖母绿腰带,镶玉的手指指向天空:
这是反重力沙暴!
他丝绸长袍上的藏红花渍随着颤抖晃出波浪纹,
97 年我商会的商队就遇见过 ——
沙粒飞升的簌簌声突然变大,李一看见倒悬骆驼的驼铃正发出古怪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