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冷气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窃窃私语如同潮水漫过展厅:
“这小子从哪个工地溜出来的?”
“莫不是真要扛回去垒地基?”
前排贵妇们捂着嘴轻笑,邻座西装男夸张地摇头,引得周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
金属牌撞击的声响还在空气中回荡,陈舒晴的珍珠耳坠先颤了颤。
她不着痕迹地拎起香奈儿链条包,侧身挪开林微身旁,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夏英则轻抿红唇,指尖抚过真丝裙摆,像躲避脏污般往旁边退了半步。
孙夏夏捂着镶钻手机掩住笑意,假睫毛在顶灯下扑闪:
宋姐,
她故意压低声音,尾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这家伙儿还真当拍卖会是菜市场?
宋倩柔端着香槟的手顿了顿,水晶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修长手指滑落,在香芋紫礼服上洇出深色痕迹。
两人相视一笑,发丝间的香水味裹挟着轻蔑,将李一隔绝在三米之外。
当李一的31万报价还在会场盘旋,贵宾席传来慵懒的金属碰撞声。
秦慕天斜倚在真皮座椅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百达翡丽腕表,指尖叩击扶手的节奏骤然加快:
40万。
他抬眼望向楼下的李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裹挟着寒意,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身旁的秦五爷猛地攥紧檀木拐杖,节骨因用力而泛白,拐杖头的貔貅雕刻在颤抖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贴身保镖凑到秦慕天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少爷,咱们后山的景观石比这大三倍
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冷笑截断。
老子缺的是钱?
秦慕天抓起冰桶里的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出危险的波纹,
我要让他知道,在云鼎拍卖会撒野,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定制西装的袖扣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如同悄然蔓延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