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声响。
正在走神中的赵官家立刻从美人落泪中清醒过来,可手都牵上了,难道还能放开?到底你是官家还是朕是官家,于是——一本整正经地他,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天寒地冻。
灯火虽然壮美,但顾及着身体,却是不好久留。
大约一个时辰后,田秀珠就被强行撵了下来,不过她也并不失望,心里反而有着盈盈地满足之感。特别是在回去的路上,小然子聊天似地告诉她,说上元夜,每个老百姓都能在朱雀门外免费领到一盏精美的宫灯,老人和小孩子,甚至还能额外领到五十文钱和一块冻猪肉。
“宣德门那边还发行了【上元大吉】的活字彩券,去年中头奖的是个外地来的和尚。”
“据说中了一千掼呢。那人最后和尚也不当了,直接还了俗。”一千掼,以如今的消费力,直接等于中产自由。
田秀珠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然子告诉她,说上元节还是个极佳的“相亲日”。每年都会有好些才子佳人在这一日【偶遇】,成就一番美好姻缘。
听起来真是不错呢!
田秀珠回忆着刚刚壮丽而辉煌的热闹景象,还是重生后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挺美好的!
时间流逝,上元节后,又过了数月。
田秀珠此时的肚子,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弧度,不过不太大,远不如怀双胞胎的时候,甚至不如怀曙儿的时候。只是最近宫里面的气氛不大好,因为赵官家的心情很阴霾,而之所以心情阴霾,则是因为朱太后病了。老人家么,上了岁数,什么时候病倒都不奇怪。只是这一次,朱太后的病来的格外急,也出乎意料的重。
她是在四初三的时候身体不适,随后就卧床不起,再之后病情急转直下,两日后竟出现了昏迷状态。
赵官家素来仁孝,母亲病倒如何不急?于是干脆连朝都不上了,整日里只守在朱太后的床榻边。皇帝如此,后宫嫔妃就更要如此!皇后带头,贤妃辅助,据说连最近备受冷落的温如月都老老实实的去宝慈宫煮药端汤,一副尽心尽力的小媳妇模样。
田秀珠当然也要露面,只是她毕竟怀着身孕,赵官家和曹皇后都不许她久留,所以只每日过去点个卯罢了!
“太医说,大娘娘是心气虚衰,血脉瘀滞,引起的病情。已经开了重计量的保元汤和养心汤了。至于能不能挺过来,就要看天意了。”千步廊下,田秀珠与冯瑜和赵知娴说着悄悄话。
太后有心疾的旧病。通俗点说就是心脏有毛病。心衰,心绞痛,心脏肥大,心率过速,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而依着如今的医疗水准,一但犯病,那还真的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怎么会突然如此呢?”冯瑜拧着眉头一副不解的神情。
毕竟这些年,太后都是深居简出的,身体保养的一直不错。
“还不都要怪那位富平侯夫人!”赵知娴叹了一口气,精致秀美的脸上流露出的全都是鄙薄之情:“不是我冒犯长者,实在是那位夫人太过上不得台面,每次入宫,面见太后时,不是要这就是要那,再不济就是没完没了的告状。今儿说城东王家瞧不起他们,明儿说城西李家欺辱他们,全家都被逼的活不成了,要去上吊云云,简直是泼妇行径。”
如今的富平侯夫人是朱太后的弟妹。
田秀珠以前也见过两次,怎么说呢……穷人乍富能折腾成什么样,单看她就全都明白了。
赵知娴的气愤,完全是有理由的。
因为这位富平侯夫人,以前也打过他们赵家【酒水】买卖的主意。只是没能成功,被挡回去了而已。
果然,只听赵知娴继续压低了声音道——
“几日前,那位夫人又入宫了,这次说的不是别的,却是他家如今,最丢人的那件事!”
没错!
富平侯家最近丢了个大人。
这位侯夫人想要给自家的一个儿子找媳妇,看中的不是别人,却是相州韩氏的一位小姐。
可相州韩氏是什么样的人家?
那是出过三任宰相,几十个高官清流的人家。
为了自身的名誉,这家的女儿连皇后都不惜的做。
富平侯家?
那是什么破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