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便的形状,全都问的清清楚楚。
田秀珠见此,心里并不觉得如何感动,反而产生了一丝忧虑。
“寿昌也嚷嚷着要来看你呢,是我对她说,你月份浅,不经吵闹,方才劝阻了她。”苗贤妃笑呵呵地提起了女儿。
田秀珠闻言赶紧说道:“千万别拦着,快让公主来。我们两个可是好朋友,一起玩的可开心了。”
苗贤妃满脸无奈:“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的孩童心性。可见官家赐的封号,果真是没错的。”
“我倒不怎么喜欢。”当着皇后和苗贤妃的面,田秀珠摇着脑袋嘟嘟囔囔地说道:“纯美人?蠢美人!总觉得官家不是在夸我,而是在变着法的损我呢!”
曹皇后和苗贤妃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的喷笑出声。
霈霞殿不仅大而且还自带地龙,即便是寒冬腊月,室内也温暖如春。田秀珠深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显摆,所以她尽量低调,平日里基本不怎么出门,在饮食上也格外注意,她拒绝了太医给开的补药,只采用鸡蛋牛奶羊羹等用来食补。
皇帝倒是总来。
两人相处的也甚是愉快。赵真发现,田秀珠是一个能让他感到轻松愉悦的女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许多话可以说,而且往往对方说的,还挺别出心裁。
譬如说有一次,两人谈论诗词,说起前朝的某位大学士。
田秀珠当即就表示:学士仕途不顺,方才思如泉涌。
赵真:“哈?”
“幸福使人沉沦,不幸使人天才。”田秀珠振振有词:“特别是搞艺术创作的,我老家就有个姓周的男人,没成亲之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写的曲子,一首比一首动听。可成了亲之后,大约是生活太过幸福,写出的作品……唉,跟以前是万不能比的。”
赵真哈哈大笑。
田秀珠除了会说俏皮话外,很多时候,还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做些手工活。
赵真发现对方其实是很不擅长刺绣之类的工作,但却非常擅长【织】东西。就是用两根细细的铁棒,上下来回地翻弄着,大约几天的时间,她就能织出一双袜子里。
羊绒的,贼轻薄,贼缓和。
赵真见了都忍不住要求田秀珠给自己也织两双。
不得不说,在这一段时间里,两人在精神层面的感情开始逐渐加温,在赵官家的心里,田秀珠也开始有别与其他妃嫔了。
这一日。
是腊月二十八。
内侍府上午的时候送来了一箱子裘皮,其中有一条,是白狐毛的,十分少见。
田秀珠见了便对素云说,将这白狐皮给顾才人送去。
“谁?”素云听了以后,可谓是大吃一惊。
“顾才人,顾菁一。”
素云想我当然知道顾才人是谁,我只是不明白,干嘛要给她送东西。
“小主儿难道忘了那个坏女人,从前是如何羞辱你的?”
田秀珠微笑道:“我当然忘了啊,毕竟我是个大度的女人,怎么还能记仇呢?”
素云迅速垮着脸,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事了。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张白色裘皮被送到顾菁一人的手上时,对方却忽然脸色大变,显得极为惊恐。
“才人可拿好了,这是我们主子的一片心意,千万别辜负了。”素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顾菁一冷着脸,半晌后,才魂不守舍地接过了狐皮。
年底了。
赵官家忙着对前朝政事进行收尾工作,曹皇后忙着分发赏赐,监督年节准备,协调宫内上下。大宋朝两位名义上的主子都很忙,至于其他嫔妃……别人不知如何,反正,田秀珠这边倒是挺安静的。
没事的时候,就织织毛袜,剪剪窗花。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唯一有点波澜的是,前几天,田秀珠给远在家乡的叔父写了封家书,另外还封了二十两银子。信上也没说自己怀孕啥的,只表示现在过的挺好,叔父无需惦念云云。
而按照规矩。
无论自己这胎是男是女,到时候,赵官家一定会推恩给叔父。
不说什么公爵侯爵,一个伯爵,最不济,一个子爵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