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殷悠悠在挂断电话后也睡不着了,时差本就弄得她很是睡不着。
殷悠悠能听出安诺声音里的疲惫、担心,还有隐忍,她心疼安诺。
殷悠悠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房间里,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安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明天的确要去见见顾卿风了。
……
安诺最终还是没给顾卿风打电话,就像顾淮康说的:“感情这根线,你用力去剪都不一定能剪断,何况你还要藕断丝连。”
接下来的时间,安诺把空余时间都安排的很慢,谢清明给的策划项目还有自己的设计大赛的筹备。
每天过得充实,也不觉得需要思考什么有的没的。
这天上午,安诺照常吃过早饭去学校,距离开赛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说紧张也紧张,说不紧张也确实是宽裕。
设计重要的手稿和面料选择已经敲定,剩下的就是实物的打板和制作。
安诺走在路上,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感觉格外的不舒服,从早上起床眼皮就一直跳,她倒不是多迷信的一个人,只是觉得这样会让她有些心理负担。
等她来到研讨室,气氛很怪。
安诺先是环顾了围着一圈的同学,而后又看向那边的导师塞文,表情都有些沉重,安诺抱着打板需要的面料缓缓走进来,目光疑惑又不安。
塞文导师抬起头,目光落在安诺手中的面料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赞许的神情,他轻轻叹了口气,示意安诺坐下。
安诺察觉到异样,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将手中的材料放在桌上,她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安诺。”塞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这次大赛看来我们只能退出了。”
安诺眼里震惊,反问:“为什么?”
塞文也很是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设计稿不知道怎么,已经流露出去了。”
安诺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一瞬间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塞文看着安诺,面上无奈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愧疚。
“安诺,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意外,但是……但是真的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安诺不理解,看着满桌的同学,她想发问,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蓦然,她注意到了那边的艾米丽。
碧蓝色的眼睛里藏着情绪,隐约上扬的嘴角像是一下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安诺正要开口的时候,塞文猛地按住了安诺的肩膀:“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好情绪,我们下周开课,布置新的任务。”
大家也是不忿,但是都不好说什么,收拾着东西离开。
安诺坐在位置上没动,目光紧紧锁定在艾米丽离开的背影上,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塞文导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等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安诺才缓缓站起身,将桌上的材料收拾好,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千斤重的压力。
走出研讨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安诺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艾米丽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塞文问个清楚。
敲开办公室的门时,塞文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安诺,他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早料到她会来。
“安诺。”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面对。”
“不,导师。”安诺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无比:“设计稿泄露这种事情,不可能没有原因,我需要知道真相,否则我无法甘心,这是我们团队的成果,也有您的心血。”
塞文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有摇了摇头,声音无奈:“安诺,这件事牵扯太多,我不能……”
“不能什么?”安诺打断了塞文的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不能告诉我真相吗?导师,我是你的学生,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我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