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交织!
噗噗噗!无形的空间发出细微的裂帛声!一张纵横交错、网眼细密、闪烁着黯淡金光的庚金法网,竟在不足方寸的空间里瞬息成型!这网迎向的不是雷霆,而是雷霆所经之路线上的虚空节点!是拦截,更是主动的…引导!
轰隆!!!
毁灭金光瞬间贯穿而过!那庚金法网微不可查地亮了一瞬,随即寸寸碎裂成金粉!但那一刹那的接触与“同源相引”,却已足够改变轨迹!本该直贯凌尘天灵的恐怖金雷,竟被这张疯狂拼凑出的脆弱法网牵引、扭曲,骤然偏折方向!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凌尘身侧炸开!地面坚逾精铁的青冈岩被瞬间轰出一个焦黑的深坑,碎石粉末如喷泉般冲起!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来!
凌尘目眦欲裂!每一道金雷落下,他指尖便有新的金丝狂涌喷薄,织就下一张法网!每一次引雷偏折,都伴随着他全身剧烈的抽搐,口中鲜血如小泉不断喷溅!
手臂上那道火灵气灼烫烙印疯狂蠕动,几乎要透肤而出!发出不堪重负的!
体内,那股源自丹药的磅礴木气正疯狂地被金灵气的湮灭所汲取,弥补着每一次引雷造成的巨大亏空!
“借雷!”他心中只有一个咆哮的念头,“铸我金根,固我道基!要么成,要么灰飞烟灭!”
轰,咔嚓!第四道金雷,更粗壮一倍!那张新生的庚金法网甚至未能撑过半息,便被狂暴撕碎!偏离轨迹的雷光如巨斧横扫,狠狠擦过凌尘左肩!
“噗!”一片皮肉连同半寸臂骨在金光中瞬间焦枯湮灭!剧痛如同千万毒针刺入脑海!他身体狠狠一挫,半边身子被灼热的血与焦黑染红!但他指端引雷的金丝未曾断绝!口中鲜血混着嘶吼喷出:“再来!”
第五道金雷降临,他右腿膝盖以下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第六道!腰间被擦过,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贯穿躯干!
这已非渡劫!是赌命!是以身饲雷,以魂搏天!整个静玄居在越来越猛烈的金色雷光中战栗,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他身体某处血肉的炸裂!漫天血雾混杂着金色的雷霆碎芒,如一片染透毁灭的死亡之舞!
就在这血肉横飞、神魂将溃之际,那沉寂在墨云深处的绿色魔念终于找到了绝佳的突破口!悄无声息,如同水银泻地,丝丝缕缕、冰冷粘稠的暗绿气息顺着凌尘周身因剧痛而无法封闭的气孔、毛孔,猛地钻了进来!
刹那间,凌尘所有的抵抗都停滞了!意识如同坠入无边无际的泥沼!
外界雷电轰鸣、肉体剧痛瞬间离他远去。
眼前,血红的颜色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视野。依旧是戒律堂后山那条熟悉而冰冷的长阶小径。白雾翻腾,诡异得如同凝固的油。
前方,石阶转角处,一个人影静静地背对着他。那是少年秦峰,穿着一尘不染的宗门袍服,身姿挺拔如松,是他记忆深处最鲜活的那道影子,代表着过往的纯真友谊与信任。
他本该欣喜若狂,扑上去拥抱!然而,心底深处,一股比万丈冰窟更彻骨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所有冲动。这条石阶上背对着他站立的身影,这本就是一段撕裂心脏的痛!
那身影动了,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依旧干净,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温和而腼腆的、属于秦峰的浅笑。可那双眼睛,深邃得没有一丝光,如同两口通往无尽怨毒深渊的枯井。笑容定格在脸上,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在井底翻涌!
“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是你?”少年秦峰的声音响起,轻柔,温润,却像蘸满毒液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捅进凌尘记忆深处那个最脆弱、最无法辩驳的伤口!他伸出手指,指向凌尘心口,指端竟缠绕着丝丝缕缕冰冷的暗绿雾气,“你的懦弱,害死了我们,你还敢活着?”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穷的穿透力。比肉身的碎裂痛楚千万倍!巨大的愧疚、汹涌的痛苦、疯狂的自我怀疑。
凌尘只觉神魂深处一切关于“秦峰之死”的烙印都在沸腾!在燃烧!在将他拖向那口由自我否定构筑的永恒深渊!心魔之气如无数细密的毒针,扎进他神魂的每一处,要将那仅剩的清明也彻底瓦解!
就在那心魔所化的秦峰之指,带着最纯粹的怨毒力量即将触及凌尘心神核心,触碰那最深的、摇摇欲坠的“生念”烙印之际。
嗡!
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颤,自凌尘胸口深处某个虚无缥缈的位置传来。那并非丹田,也非心脏膻中,而是神魂本源与某种奇异物事相交融的神秘之所。
一点幽深诡谲的紫色光点骤然自那虚无之中浮现!紫得发黑,又似乎带着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翠绿色泽,仿佛蕴藏着宇宙间最精纯的生机与最深邃的毁灭!正是那颗由青藤所凝、经万毒淬炼而成的“百毒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