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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真人微微颔首:“善。”
白灵精神大振,顾不上疲惫,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她放空心神,不再刻意压抑自身气息,而是将神念如同流水般扩散开去,感知着庭院中风掠过草尖的微颤、灵植呼吸间散发的细微灵气、乃至泥土深处蚯蚓蠕动的微弱脉动,她将自己想象成庭院的一部分。
指尖轻灵飞舞,真元自然流淌,不再是刻板勾勒符箓形状,而是顺应着那些最细微、最易被忽略的、环境本身固有的“节奏”与“空隙”,轻轻点染、引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痕在她指尖缓缓成形,悄无声息地延伸、转折、闭合。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蝴蝶振翅般的嗡鸣响起。那先前屡次溃散的灵墨符文竟稳定无比地悬浮在白灵面前,周身光华内敛,符纹流转间,仿佛本身就是空气的一部分!成功了!
【天机匿形符】雏形,成!
白灵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捧起这道薄如蝉翼、光芒流转的透明符箓,符纸表面仿佛有水波般的光影在自然流动,毫无滞碍之感。虽然效力远不及《天机符阵谱》记载的威能,维持时间也必不长,但对她而言,已是巨大的突破!
“弟子叩谢师尊点拨!”白灵激动地拜倒。
青玄看着她手中的符箓雏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此符初成,气机引动尚需熟练。正好,有件事,你去办。”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月上中天,星斗稀疏,被执法堂高大黑石建筑笼罩的幽谷更显阴冷寂静。暗哨隐于阴影,巡更弟子步伐整齐而轻微,一股无形的警戒森严如同铁幕笼罩着这片区域。
核心区域便是依山而建的巨大档案库,武当山数百年核心密卷的封藏之地,非执事长老以上权限,严禁擅入。
然而,就在一处监控阵盘交替巡视的短暂间隙,最靠近崖壁一角的通风阵法缝隙处,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披宽大外门弟子道袍的身影,如同被风吹入缝隙的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内里。
正是凌尘!
他脸色依旧带着失血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深处隐藏着不顾一切的决然。暖玉秘室的温养和青玄真人亲自炼制的丹药吊住了他的命,稳住了伤势根基,但远未痊愈。强行运功带来的经脉抽痛阵阵袭来,他却咬牙强忍。
潜入的瞬间,他反手将一道薄如蝉翼、闪烁着水波微光的符箓贴在自己胸口。正是白灵新成的【天机匿形符】!
符箓激发,周身光线微微一暗,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微弱,仿佛融入了档案库内积累了数百年的尘土与陈旧卷宗的气息之中。如果不是刻意用神识去扫视那个位置,几乎难以察觉那里站了个人。
“果然神妙…”凌尘心中暗赞白灵。若非此符,以他此刻状态和戒律堂档案库的层层禁制阵法,他根本无法潜入。
他没有片刻耽搁,借着符箓之力,身形在布满书架如同迷宫般的高大档案架之间快速穿行。
月光从高处狭窄的天窗缝隙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悬浮飞舞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架子上那些蒙尘的卷宗标签。大部分是弟子名册、执法记录、宗门任务卷宗。
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布满灰尘、标签发黄、甚至隐隐能嗅到一丝潮湿霉味的区域,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标签上的一行字。
甲申年!正是二十年前!凌尘的心脏猛地揪紧,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迅速翻查,很快就找到了标记为甲申年七月十四日的卷宗。
没有任何犹豫,他抽出这份明显陈旧沉重的卷宗,借着月光,迅速翻到关于核心事件的记述部分。
泛黄纸张上的字迹是清晰的行楷,墨色虽然有些暗淡,但内容跃入眼帘:
【甲申年七月十四日,丑时三刻】
【案由】:武当山下院执事长老凌越(附三代家谱),身怀魔剑秘法异动,于京城玄武门外纠邪修悍谋行刺天子,~~弑君惊驾~~,证据确凿!护卫拼死格杀当场,同党尽数伏诛!凌府上下,因涉谋逆大罪,依《大武律》,奉诏由禁卫军协同紫霄密司查抄满门,男丁女眷无论长幼仆役,共…(后面数字被墨污掩盖)人,尽数处决!府邸焚毁殆尽。
“行刺天子…弑君惊驾…尽数处决…”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凌尘的脑海与心脏之上!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蹿升到天灵盖,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虽然早有猜测灭门与庙堂有关,但看到“弑君大罪”被白纸黑字记载在宗门密卷之上,那种沉痛与污名,依旧让他几乎窒息!
不对!这痕迹…!
就在悲愤欲绝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记录中关键处的不自然,在“弑君惊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