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圣剑此刻不在自己身旁,“不是我的剑呢?”
“梦到了以前的事了?”
奥菲捧起他的双颊,让他与自己对视,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都结束了,弥拉德。人与魔的战爭,在你的手中已经彻底终结,不会再有对人类抱有恶意的魔王诞生了,你早就不用那么提心弔胆,像一柄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剑了。”
那双往日里如同被永冬冰封的瞳眸,眼下却如初春消融的湖水,清澈又温柔,从中倒映出弥拉德现如今的模样。
…面部线条硬朗了稍许也成熟了不少,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而且今天,你不是约好了要和远方而来的剑客对练吗?”
奥菲轻嘆了口气, “你就是把太多的时间都花在了这种无聊的决斗上。天天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看中你,会答应你那笨拙的求婚…”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目光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从好久以前我就想著要一个孩子可你这样,我都不怎么放心。”
和强者的决斗?孩子?
是,他曾经是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世界真的迎来了和平,不需要英雄,也不需要勇者。
他確实想过,要去週游世界,挑战各地的至强者…然后,等到老了,就找到一个愿意接纳自己,能够互相託付真心的姑娘,两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而现在那遥不可及的梦想似乎已经被实现,无比真实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眼前的奥菲,与噩梦里那个冰冷的公主殿下有些出入,但这说不定这正是她卸下所有防备和重担之后,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真正模样?
这几年来和奥菲相处的记忆慢慢自心间涌现。从盛大庆功宴上的告白,再到双方都青涩得要死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的第一次,再到日常生活中的爭吵又和好
这些记忆,是自己曾经度过的一点一滴,怎么能够忘记?
和那只巴风特交战,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不经意间梦到了从前?
弥拉德紧皱眉头,哪怕脑海里这几年的记忆如此清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还是攫住了他的心臟。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做了什么事?”
“怎么突然提这个?我们的初遇不算美妙,那时我刚从故国逃出来,匆匆找到了几本破旧的法典就孤苦伶仃的来到克雷泰亚,结果一来就被小偷盯上我当时,下意识地斩断了那小偷的手。”
奥菲回忆了一阵,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当时的我確实太过鲁莽,还不知道如何变通,也幸亏如此才让我遇到了你,带著我接触到了真正的生活。”
刨除掉多余的,被情感美化的修饰,对事件本身的描述没有问题面前身为妻子的奥菲表现出的神態不似作假——难道方才自己的反应,真的只是从噩梦中惊醒?
还是说,这是依託自己记忆深处最隱秘的渴望与认知,精心製造的幻觉?
残存的荒谬感迫使弥拉德拿开奥菲捧上自己脸颊的双手,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念诵魔法,聚岩为刃,在奥菲写满惊讶的眼神中,刺向自己的大腿!
鲜血如注。足以让常人昏厥过去的疼痛,如实地反映进了弥拉德的脑海。
有实感。而且,幻觉没有因为疼痛而解除。
“弥拉德?!为什么突然自残?你又不是血养咒的使用者,伤口会自己復原”
掀开被鲜血染红的被褥,奥菲摁住弥拉德的大腿,急切的释放著恢復之奇蹟,让那狰狞的伤口缓缓癒合。
“…我出去走走。”感受著身旁女孩肌肤的腻滑温凉,还有那份关心,弥拉德只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新癒合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奇痒,他忍不住想动手去挠,手还没真碰到,就被奥菲在半空中擒获,后者面无表情,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要挠…我陪你一起出去。”
“为什么?”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突发奇想,跑去做別的傻事?”
奥菲张开手臂,向著弥拉德袒露出自己未著寸缕的身体,“你的伤已经好了来帮我穿衣。”
颤抖著手帮奥菲穿好衣物,弥拉德从这栋乡间房屋里走出,淡金长发的女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刻警惕著他会不会再做出什么特异的举动。
乡间的小道上,欢笑著的孩子们互相追逐,打闹,代表著飢饿的蜡黄从他们脸上消失,每个孩子甚至都穿著最好的衣服。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麦田里,装载自动运行符文的魔像正在帮忙收割,农夫们见他走来,纷纷散漫地打起招呼,又回过头彼此交流著今年的收成。
“哟,这不是弥拉德吗?”令人耳熟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