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芙泡在浴缸里,对耳边滴水声充耳不闻。
头顶电灯突然熄灭,密闭空间内,滴水声显得更加恐怖。
夏芙微微坐起身,“我说差不多得了,今天已经吓过我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吐槽起了效果。
白光瞬间充斥在她眼前。
夏芙烦得要死,每天总有地方会传来一些动静,她都眼盲耳聋心盲。
第二天干脆选在女佣下班前洗澡。
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门外却响起敲门声。
“阿曼达?”夏芙开口喊她。
门外那人没回她,又响起三声敲门声。
夏芙拉开浴帘,死死盯着门缝处的阴影。
“叩叩叩。”
明明浑身浸在热水中,夏芙却满身寒意,如坠冰窖。
她裹上浴袍起身,抓起洗手池旁的修眉刀,门口那人还没有走。
理智告诉她不要面对才是最正确的。
可接连几日的疑神疑鬼让她的情绪有些易怒。
恐惧过后更多的是愤怒。
夏芙拉开门,顿时松了口气。
门外果然什么都没有。
现在还没到她见乌鸦医生的时候。
夏芙正巧对上阿曼达关切的眼神。
“夏,你没事吧?”
夏芙摇摇头,“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阿曼达睁大眼睛,黝黑皮肤衬托得眼白更加明显,“没有啊,哪里有人?”
“可能是我看错了。”夏芙叹了口气。
镜子里的她比之前更瘦了。
从副本回到玩家空间,所有的身体状态都会恢复,受的伤也立马就痊愈,可体重这东西不会因此反弹。
她上一个副本饿了那么些天,这个副本又总担惊受怕。
夏芙抬手摸了摸脸颊,脸上没有一点多余赘肉,下颌线清晰明朗,眼眶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乍一看脸色苍白。
其实比鬼还吓人。
夏芙拍拍脸走了出去,阿曼达恰好做完晚餐打算回家。
夏芙把客厅电视打开,音量放大,装作自己在专心看电视。
吃过晚餐上楼,夏芙走在楼梯上,脚步忽然顿住,眼睛直勾勾盯着书房的门。
原本紧锁的书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正吱呀作响被阴风吹得摇晃。
夏芙呼吸顿时粗重几分。
她抿紧唇,一鼓作气推开书房门打开灯。
书房干干净净,和她当时检查时没有任何区别。
夏芙没敢关灯,直接将门关上了。
然而门锁就像是失灵一般,无论怎么尝试都没办法关紧。
她尝试拨弄锁芯,用力关门,塞卫生纸试图卡住统统没有用。
夏芙加钱找来锁匠。
锁匠很奇怪大晚上怎么会有人加急找他,就为了修书房的门。
又不是家里大门,有什么好怕的。
“这锁芯坏了,得去买。”
夏芙点点头:“那去买啊。”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隐隐夹杂陌生。
夏芙隐隐有所感应,但她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回头。
康德提过一个概念叫做物自体,意指通过对人感官的影响了解它的现象,是独立于人类的认知和感觉的客观实体。
你相信它的存在,它的存在就是真实的。
那种感受是你明知家中只有你一个,却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和你共存一室。
它甚至会恶劣地发出某些动静让你注意到。
也许会在深夜推开你的门,亦或者走进你的浴室,飘荡在房子的每个角落。
夏芙努力忽略心理觉察到的异样感,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眼前屏幕上。
屋内再次无端起了风,吹动窗边窗帘一角。
夏芙僵硬说了句话:“这破房子到底哪里在漏风。”
像是附和她的话语,窗帘摇晃刹那间停住。
这对于玩家来说是纯精神折磨。
一个人面对一室寂静无疑恐怖。
她吃力拖着桌椅坐在外面躲雨的回廊下,阳光照在身上驱散那股阴冷感。
路过一辆巡逻警车。
夏芙匆匆一瞥,似乎见到了熟悉身影。
可那一眼太仓促,她无法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真是他,那更加完蛋。
夏芙坐在外面,和路过邻居友好打了招呼,简短聊了几句。
温和的中年白女表情难看,再三纠结下还是告诉她关于这栋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