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母语,怎么都不会因为想不起某个单词的读法而让句子破裂。
但查尔斯竟是好半天才从脑海中找出贴身衣服这个单词。
“谢谢。”
夏芙真心道谢。
穿着单薄睡裙面对几个男人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即使查尔斯的两个同伙从未离开过客厅范围。
她空茫眼神失焦,轻飘飘落在衣柜中的黑暗角落。
查尔斯像是突然被慈悲神明附体,问她有什么喜欢的食物。
夏芙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她轻轻摇头,说这样就够了。
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女孩天生就属于这间奢华套房。
查尔斯靠在门边,灰蓝色眸子审视著室内每一寸角落。
“走吧。”
他低声开口,带着绝对的命令感。
夏芙有些疑惑,“去哪里?”
她迷茫不解,却下意识朝着自己走来,像一只迷途却固执回家的羊羔。
查尔斯略微倾身将她抱起,霸道气息瞬间将人笼罩。
埃及棉制成的柔软拖鞋不适合踩在血淋淋的地上。
查尔斯没有解释,只是带着她往外走。
人失去了视力,大脑为了更好地生存就会发展其他感官。
但夏芙很苦恼现在过于发达的嗅觉。
各种奇怪恶心的味道总是猝不及防强行闯进她鼻腔,缠人的腥臭味让宽敞空间也变得沉重。
即使酒店的通风系统十分高级,也仍去除不掉这股味道。
夏芙把脸埋在查尔斯怀里,嗅他身上的柠檬香味。
轻柔呼吸像是毛茸茸小刺不断扎他,刺激著男人本就紧绷的神经。
“离我远点。”查尔斯沙哑开口,声音森冷。
“哦。”
夏芙乖乖坐好,在心里悄悄吐槽男人的作风。
又不是她不想下地走路,自己要抱她,装什么装。
两人进入电梯,查尔斯右手紧握着手枪。
他不会因为自己清扫过这一层就掉以轻心,这是最愚蠢的作死行为。
如果他是这样的性情,活不到现在。
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夏芙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夏芙不会再因为这声音害怕。
这人的枪口不会对准自己。
查尔斯视线落在电梯旁边的垃圾桶上。
那里多了一点烟灰痕迹。
他没有收起手枪,带着人走过装潢精致的大厅,路过许多桌椅,他径直将夏芙带进后厨。
现在气温很低,食物不容易变质。
夏芙准确找出冰箱里的蛋挞皮。
“我要吃这个,还有奶油焗蟹。”
查尔斯正在检查室内异常,凌厉眼神在听见她的无理要求后碎裂。
男人蹙眉的样子有些凶悍,“你——”
“怎么啦?”
女孩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她是端坐在餐桌前点餐的客人,大胆点出菜单上提供的选项,从不纠结价格。
她手里总有足够的筹码。
查尔斯深呼吸,长舒一口气:“我上哪去找厨师给你做?”
谁知夏芙理直气壮反问:“你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