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沉飞扬的盛情邀请,玲胧有些尤豫。
刚才沉飞扬的话已经说的非常直白。
如果今夜云海宗的人真的动手了,那么沉飞扬便会拉上玉龙胖子陪葬。
玲胧担心叶威那边的行动出现差池。
所以她才想离开这里,前去与叶威汇合。
可是,在看到沉飞扬的目光后,她在尤豫了片刻,又缓缓的坐了下来。
端起了一直没有喝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好,我留下陪你。”
沉飞扬默默的注视着她,道:“玲胧,看来你也不相信沉林会杀我。”
“哼,我从没有怀疑过沉林杀你之心。今天晚上沉林真的会动手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留下陪我呢。你在身边岂不是自寻死路?”
玲胧道:“我和你一样,多年来心中都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我活下去,如今这个念头破灭了,我留下来陪你一起死。”
沉飞扬自然不信。
都过去两百多年了,玲胧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爱情殉葬的。
其实沉飞扬又猜错了。
玲胧这一次没有选择离开九华山躲避云海宗的锋芒,而是来到有时寺,就是来找死的。
多年来她心中唯一想的事儿就是让沉林血债血偿。
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
她心中的仇恨放下了,支撑她的信念也就崩塌了。
何况,她并不能确定沉林知道多少内情。
若是沉林只是知道沉飞扬要对付她,她离开九华山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是,自己这些年的一举一动,都在沉林的监视之下,若是沉林知道自己还活着,知道当年叶威等人假死,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玲胧虽然觉得沉林对自己与叶威的情况是不知情的,可是她不敢冒险。
她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自己的儿子与几个孙子孙女。
这也是她能为叶浮游做的最后一件事。
否则沉林在收拾完了沉飞扬后,极有可能也将叶威等人也给收拾了。
禅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玲胧与沉飞扬都没有在说话。
似乎都在等待。
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同时在等待的还有早已经部署完毕的那些云海宗的影子。
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平静的时间里,玉龙胖子却在做不合时宜的事儿。
当然不是在和姑娘睡觉。
昨天叶威便已经派人将如烟姑娘叫了回去,随着他的两个儿子一起离开了九华山。
此刻玉龙胖子做的不合时宜的事儿,是在追打叶威。
他拎着一根椅子腿,在石屋里追打叶威。
“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十三年……你他娘的隐瞒了老子十三年!当年你的命儿都是老子救下的,这两百多年老子待你不薄,你个兔崽子竟然瞒着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玉龙胖子是真的生气了。
多年来,他一直将大师兄的这个二字视如己出。
甚至还偷偷的传授叶威许多云海宗的剑诀神通。
可是,这十三年来,叶威从没有连络过他。
玉龙胖子一直以为叶威他的妻儿,在十三年前都死了。
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甚至还为叶威落下了很多眼泪,想着自己没保护好大师兄的骨血,以后进了阴曹地府,无颜面对大师兄。
结果倒好,原来叶威与妻儿这十三年前活的好好的。
玉龙胖子对此虽然十分开心,可是同样也十分生气。
叶威可不是傻缺,自然不会站在原地让玉龙胖子打断腿。
现在玉龙胖子的奇经八脉都被沉飞扬给封住了,宛如废人一个,怎么可是天人境界叶威的对手?
当然,叶威也不可能还手的,而是施展身份在石室内上蹿下跳。
有时寺的这个石牢并不是只有一间石室,而是有九间,通过人工开凿出来的信道连接着。
此刻玉龙胖子追打叶威的声音,一直持续了许久,让在石牢其他两个石室里的圆意与圆策两个大和尚,都有些很无奈。
玉龙胖子毕竟失去了修为,年纪也大了,追打了许久后,没打断叶威的腿,反倒将自己累的不轻,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他这片刻的活动量,堪比他和如烟大战三百回合还要消耗体力。
见玉龙胖子总算是消停了,叶威这才道:“六师叔,这也不能怪我啊,是母亲不让我告诉你的。他担心你知道了之后,云海宗的人再度找上我们。”
玉龙胖子丢掉了手中的椅子腿,道:“虽然老子我很生气,不过你娘说的还真他娘的没错。这些年来,很多事儿我都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结果他娘的完全是我自己在自嗨。
如果我知道十三年轻死在祁州的都是你们替身,我估计很快掌门师兄那边也会顺着我这条线找到你们的。
算了,只要你们活着就行,我不揍你了,来来,咱们边喝边说。”
叶威见玉龙胖子已经消气,这才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