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何等繁华,想必也不用本官赘言。”
“究竟是贵为大明公侯,还是偏居穷山恶水一隅,世子也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略微顿了顿,杨少峰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有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的说法,但是医学院里也有句俗话,叫做: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后遗症。”
随着杨少峰的话音落下,罗娑陀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大明军队出征、勃固陷入水火的画面,接着又闪过京师的繁华和勃固的穷苦。
是战?
是降?
究竟是要做一个献土有功的侯爵,从此以后任人宰割?
还是赶紧回去勃固,率领勃固百姓与明军死战到底,争取能做个偏居一隅的土皇帝?
如果献土投降,自己又有何面目回到勃固,面对勃固国近百万之众的百姓?
如果死战到底,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赢明军,就算能,勃固又该如何应对榷场绝贡的惩罚?
只一瞬间,罗娑陀利的脑子里便闪过诸般念头,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杨少峰也不去管他,只是端着茶水细品。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罗娑陀利才哑着嗓子问道:“敢问驸马爷,方才所说的罪民”
杨少峰放下茶水,说道:“勃固百姓绝不无辜——匪徒在卜贝羌一带藏匿,吃、喝都是从何而来?必然是卜贝羌百姓为其提供。既如此,卜贝羌的百姓又如何能说得上无辜?”
罗娑陀利依旧心有不甘,再次问道:“纵然卜贝羌的百姓有罪,然则勃固国”
杨少峰再次挥了挥手,打断了罗娑陀利的话,“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卜贝羌的百姓犯了事儿,自然是整个勃固国挡着。”
“更何况,勃固国百姓有罪无罪,不是本官说了算,是《大明律》说了算。”
“是战是降,世子自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