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实话。”
“我心里。”
“同样没底。”
这话说出口。
城关前一时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正是他们心中。
最真实的想法。
霍纲苦笑了一声。
“连边将军都这么说。”
“那这局面。”
“可真是”
他说到一半。
却没有再说下去。
魏瑞接过话头。
“可不管怎么说。”
“仗已经打到这一步。”
“皇后娘娘也已经亲自出阵。”
“再多的担忧。”
“也只能压在心里。”
“该做的准备。”
“却一件都不能少。”
许居正听到这里。
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
从城外移回城内。
神情逐渐变得冷静。
“不错。”
“既然前线胜负难料。”
“那城内。”
“就必须留有后手。”
“不能把所有兵力。”
“都压在城外这一战上。”
霍纲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禁军?”
许居正点头。
“对。”
“禁军必须调动。”
“无论前线结果如何。”
“洛陵城内。”
“都不能空虚。”
“万一”
他说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
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但在场几人。
都听懂了。
万一玄甲军败退。
万一城门失守。
至少。
城内还有一支。
可以死守皇城的力量。
魏瑞沉声道。
“禁军若动。”
“就等于是告诉所有人。”
“我们已经在做最坏打算了。”
“会不会动摇军心?”
许居正摇头。
“此刻。”
“顾不得这些了。”
“军心。”
“不是靠隐瞒维持的。”
“而是靠准备。”
“准备得越充分。”
“越不容易崩。”
边孟广听到这里。
也点了点头。
“禁军本就职责在身。”
“守皇城。”
“守宗庙。”
“此时调动。”
“并不算越权。”
“反而是稳妥之举。”
霍纲深吸一口气。
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
“那就按许相所言。”
“立刻调禁军。”
“分兵守住城内要害。”
“无论城外战况如何。”
“洛陵。”
“都不能乱。”
几人对视一眼。
同时点头。
在这一刻。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
玄甲军若胜。
那便是奇迹。
若败。
那禁军。
就是洛陵最后的屏障。
许居正最后看了一眼城外。
那三万玄甲军。
已经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而十五万叛军。
也在同时躁动起来。
他低声道。
“希望。”
“陛下留下的这支新军。”
“真的能。”
“撑起这一局吧。”
说完。
他转身。
下令。
“调禁军。”
“立刻执行。”
中山王立于阵前。
他远远望着洛陵城头的动静。
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城门之前。
兵马调动频繁。
旌旗来回变换。
即便隔着数里。
也能看出城内的紧张。
中山王眯起眼。
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他忽然策马向前。
声音不高。
却足以传到两军阵前。
“看起来。”
“你们城里的大臣。”
“对你这三万人。”
“并没有多少信心啊。”
这句话一出。
叛军阵中。
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中山王抬手指向城门方向。
语气中满是戏谑。
“你看看。”
“守城的军士。”
“一个个如临大敌。”
“连站姿都僵了。”
“明显是怕了。”
他说到这里。
笑意更深。
“更有意思的是。”
“我还看见了禁军的旗号。”
“正在往城门前调集。”
“啧。”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做最后的打算啊。”
叛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