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玢將图纸展开,一条小道在血色的粗线上被划出来,贯穿了三山两河,出去之后刚好在零陵腹地。
“这条路,是当年的败退之路,已经荒废了很多年,路上杂草、蛇虫、瘴气需要解决,君侯需要防备。”
“因为路上有两处瘴气林,所以零陵的守將肯定不会重兵设防,而从阳海山出去之后便是兴安,君侯若是拿下兴安,则洮阳、泉陵皆在一路之上。”
韩玢说完,许泽也是审视这个小老头起来,这条路隱蔽难寻,三座山、两条河,之间不能有任何错漏,纵观百余里,行军需要三日夜。
穿行之后,立刻就是攻坚。
那兴安的城池据说不坚,城墙不算很高,驻扎的兵士想来也不会很多,可是行军百里疲惫不堪,最后一口气要顶住用来攻城。
非名將不可也。
士气不盛、军纪不严、斗志不昂者,难以胜任,这韩玢等了十年,心里一直存著北上的心思。
回到荆州四郡之地,在我看来可能只是顺势攻破而已,对於他来说也许是一辈子的愿望,而今终於有机会。
见许泽犹豫,韩玢心里也紧张,侷促的凑到许泽面前,挤出笑容道:“君,君侯,此路的確艰难险阻,而且路上还有毒瘴之地,小老族中有秘方可以对付,若是君侯要行军的话,也愿意献出来。
“还有那一千金,小老也不要了这条路,的確有点难。”
韩玢艰难的笑著。
他怕许泽不想走了,因为许子泓已经打退了士岳,他死守在小汤河数日,扬州肯定会有援军到来,倒是也能活下去。
许泽摆了摆手:“这条路很不错,只是原先的战略,需要有所改变”
韩玢露出了惊喜感激的神色,连忙道:“小老这就回去告知几个寨主,將道路让开,准备好粮食,迎君侯的兵马。”
下午,许泽让陈到守住小汤河,自己带八百人整装出发,跟隨韩玢的人去往百越大寨,文峙亦是跟隨。
许泽让文峙隱藏起来,不要暴露懂地形、识草药、懂捕蛇狩猎,能规避瘴气的本事,暗中观察韩玢一行人的真偽。
一路看下来,这帮人並无异样。
只是这条路仍然还需要一段时日,许泽加紧行军,三日夜內出其不意穿越小逕到达零陵,而后配合孙策直取荆南,断了黄祖回去的道路。
至於荆州。
荆州只要敢动,扬州的兵马和豫州兵马,会顷刻鯨吞了襄阳。
看刘表是否有这种魄力。
许都。
飞骑加急,沿著驛亭换了三次马,乘坐船只通行无阻,將消息送到了曹操面前。
砰!
“南方竟有这么大的事!”
“让他治理扬州,都打到交州去了!”
“毕竟征討交州的征筹是子泓发的,两亿多的军费,加上各种军资今秋之后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才是。”
郭嘉在旁拱手,他一直派有校事在沿途接消息,南方的情况可以最快知晓。
“他们需要什么交代?”曹操虎目一瞪,现在提起这件事他心里就不舒服。
许都都是我打下来的,陛下也认我为相父,自己家的事,何须给文武交代。
若非是麾下没有那么多治郡的人才,且需要大力治理的地盘是越来越多,曹操甚至打算把这些所谓当朝的文武全都弃置。 真该儘快將新的办学选官的方法拿出来,许泽曾经说过的以考为主,不以察举以科举,但是想要推进至此,还需要太多功绩。
“此战你怎么看?”曹操看了看军报,又拿到了地图端详,仔细推演战局。
现在他们拿到的情报是许泽已下荆州,从桂阳境內准备奇袭交州。
但是黄祖兵马的动向他们也探知到。
郭嘉想了一会儿,道:“子泓不会不清楚,他肯定也早知此节黄祖和交州合力想要除掉他,无非是为了瓜分扬州。”
“扬州那些巨商虽然是因他而来,可是他主修的水道却可以沿用几十年乃至百年,扬州如今凭藉地利都已算是繁荣之地了。”
“除敌而利己,黄祖若是真做到了这一点,荆州也会算他功绩而不是责怪。”
“所以不难猜到。”
“嗯,说下去。”
曹操头也不抬,示意郭嘉继续。
“子泓既然知道,自然有法子应对,我猜测他和孙策应该早已约好,自己只身入局,引各方的兵力都包围向他,然后孙策等兵马在外突袭,沿途攻下外侧的城池。”
“以此战略,不光能反围了黄祖,还可以让交州、荆南不断投入兵力,因为他们一旦开战,就不想错失这个扑死许泽的机会,肯定会前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