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就是荀文若自己揭发了自己的人,以此刻意栽害我扶风学派?”
“他是那种人吗?”
赵岐直接向韩融投去怀疑的目光,站在右侧沉声冷笑道:“少府真不知这件事?长社巨富,有巨利可图,你少府若是能举荐官吏,日后便可往来密切,隨意做帐,从中攫取上千万財资,所以,这事难道不是你派人做的?”
“嘖,老夫要是揭发阴震,岂能不知会你一声?”韩融吹鬍子瞪眼,在左边大呼冤枉。
心里对赵戩的鄙夷更深了,喝酒偷杯、听曲赏舞时道貌岸然,现在又在这假装聪慧乱分析。
“杨公,你怎么看?”
两人同时看向了走在中间的杨彪。
“唉,”杨彪左右看了一眼,道:“要不別爭了,去月桂楼阁吃一盏?”
“行。”
“可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月桂楼阁別的不多,这些仙气繚绕的酒诗倒是不少。”
“那是,”杨彪眉开眼笑,得意的道:“我儿德祖,高居三甲,多少文章皆出自他手,整个楼阁的贵宾之中,也只不过略逊於许君侯而已。”
“这些诗句,皆是许君侯所作,此等才学若是做文论、推学说,也绝对不会差,你们觉得呢?”
两个老狐狸闻言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心里警惕得很,这杨公,分明就是在给许君侯说话,难道他是站青州学派的?
杨彪的確不太想管这些事,数月以来,无论扶风学派、潁川学派如何爭锋相对,爭辩经学,他只是闭眼打呵欠。
其实弘农杨氏的家学也是极其渊博,只是他已毫无兴致,而且自家有儿在跟著许子泓,不愁以后以功勋显贵。
和他们这种所谓爭长远的家族还是不同,毕竟爭所谓长远,那得是如履薄冰谨慎而行,能不能走到对岸还不一定呢。
这种情况一般就不要去薄冰上走,找个船不好吗?
晚上,就在三老於月桂楼阁瀟洒的时候,又有官吏遭到了揭发,这一次是潁阴县令赵志,有侵占良田的恶行。
一点点小事,直接捅到了校事府,校事府当然是欣然接受,立刻拿人入狱,然后交託许都府,许都府审理之后,上稟大理寺,又交一份奏疏给台阁。
没到第二天就闹到了刘协、曹操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官吏自检的书信,但说是自己揭发自己,书信里带出一连串的人,都是各地官吏,小到吏员、大到县令,还牵扯背后的家族。
亦有不少违背三伏法举荐的官吏,应该罢免!御史台一看,攻訐攀咬的机会来了,一得到陆康的首肯,立即上奏!
整个许都在一夜之间,仿佛就处於腥风血雨之中,这浑水里各种王八显形,龟了这么久,就等著一口咬死对方。
曹操看完这些奏疏都在挠头。
“怎会如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之前刚说只要不弄得满城风雨就好,这怎么一夜之间
这是许子泓的办事风格吗?
曹操也犯了迷糊,若是如此,后面又该如何收场呢?
此时,始作俑者贾詡已经回到了许府中院安睡,自己的软榻最是安逸。
从始至终,他就只干了一件事而已,接下来的各种风雨,可都不是他干的,所以这一夜他睡得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