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自己掏钱庆此事,宴请全城百姓!”
“不好,不好!”
崔琰一口水喷出来,直接往外而去,许都往来十余万人,斥巨资如此宴请,动静將会何等浩大,这是要把吕布当做大汉英雄来捧!
他实为贼也!岂能攀我崔氏之门!
尚书台。
“崔君,此事在下无能为力,”荀彧直接摆手,给了他一个闭门羹,“前几日,我就劝过崔君,去和子泓將事说清楚,便不会查你们议郎院。”
“如今,唉。”
荀彧话虽是这么说,神情却未曾有多少变化,事情到了这般田地,他也是无能为力。
而且,冀州降臣来了之后,整个许都朝堂的风气是有点不对劲,有时候自己没办法去整治,只能望而兴嘆,可是许子泓就可以整治,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原本的许都朝堂没人会去惹他。
每年年关后许泽回扬州,有的官吏家中还开宴席庆祝呢。
可以说许泽每到一个地方,都是百姓欢庆,官吏豪族担忧,除非那个地方都是他的人。
“如之奈何?”
崔琰呆愣在原地,他初到许都,无功绩无人脉无名声,还是降臣的身份,自然是说不上话的。
许泽那边他不认识,荀彧又管不了这事,陛下和丞相还纵容他,现在全城百姓都知道了,若是崔氏再拒,那可就是举族覆灭了,光是老百姓的口诛笔伐,士人名士的笔刀,都足够他们沦为眾矢之的
这个许子泓,真就这般可怕吗? 他以往在袁绍麾下的时候,並不喜参议,只知道许泽把袁绍弄得昼夜不安,搞得文武是鸡犬不寧。
没想到,许都朝堂也差不多啊,都没人能制他吗?
“那,就无路可去了吗?”
崔琰怒问荀彧,得到的回应比较冷淡,让他离去不可扰乱台阁运转,而后便去忙碌了。
哪怕是崔琰想再赖得几句,荀彧一句“岂能因私事误了年算”就把他的嘴堵住了。
年算的確很重要,隨后朝议定会著重提及,各地收支筹算,来年大事预计商议,这些事宜已交託台阁商议,故此荀彧这几日更加忙碌。
崔琰自詡清流,当然不能继续再为自己的事烦扰,可是在外的恭贺之言已快成了洪水猛兽,即將衝到他的家门口
这还能靠得了谁?
崔琰这下是真的抓耳挠腮,心里没底,慌乱得不行,他第一次切实的感觉到,清流骨气好像解决不了这件事。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接受!
但是只能表面上接受,心底里崔琰还是觉得不可和吕布、许泽等人为伍,心底里仍旧不能认同。
可是为了家族延续,却不得不低头。
而他现在,就在低头和声名俱毁之中权衡,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是默然接受陛下、丞相的安排,还是在满城欢庆之中爆发,坠死於城门之上,这二者,哪一种更高贵?
年关將至,各地来许都的人物似乎更多了,卫氏卫臻,商盟之首,这些年大有大汉商贾之中首屈一指的势头,而他本身还是卫氏出身。
卫臻一来立刻就带了各地的特色宝物,送与很多官吏之家,当即的全城的人都知道他的到来,朝堂之中卫臻也许不会经常被提及,世家的宴席上他的事跡也不能登堂入室。
可是在商贾、百姓之中却大有声望,他的商旅解决了很多地方短缺物资的问题,也算是救了几百万百姓的贫苦了。
因为有商货流通,百姓才会更加努力的劳作,每年就盼著卫氏商旅那至少两次的路过,换取所需的麻布、盐和农具。
所以卫臻的民望也很高,在兗州的地位也比他的父亲更受尊崇,只是汉廷的几次徵辟他都婉拒了,未能入仕。
但是大部分人都知晓,卫臻有许子泓为背景,基本上不会缺入仕的机会,所以应该在等一个机会。
除却卫臻之外,北海亦有孔融进京都匯稟青州政情,到了许都之后也无意外的送贺礼予许泽,代为交与吕温侯。
亦是为许都学子议论纷纷。
再过得几日,还有定陶董氏、孙乾、徐州牧鲍信等官吏、两江官吏,江东孙氏、虞氏,连荆州黄祖都送来恭贺之礼,亦有颂吕布军功的言谈送上。
这些车马在许都算是络绎不绝,虽不是什么王公大喜,却也是满城大庆,有人把这件事捅到了刘协的面前。
刘协问是持天子符令办事,还是自己主张?来者回答持符令。
於是刘协请丞相、宗伯陪同进皇山打猎去了,未曾再搭理这些好事的言官。
他发现自从开始器重言官並且不对他们的言谈做出什么遏制之后,这些人就老想凭藉堂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