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醒来的时候,仍还在大帐,只是已回到了真定城北的营寨。
他昏迷了一日夜,期间醒来几次都未能恢復得理智,很快又昏死过去,好在他去井陘战场之前,已经十分妥善的安排好了一切。
“沮君、元皓可在?”
袁绍醒来,第一时间问的便是这两人,生怕他们也因为势弱而归降了曹操。
“主公。”
两人皆上前拱手。
偏偏郭图、审配不在,在外劳军,此时的常山南部非常的混乱,井陘丟失,东面的真定其实也不稳妥,总归是要丟失的。
他们休息片刻之后就需撤离向中山,沿途设下防备稍加抵挡,可能很快连冀州都要丟,必须要退到幽州之后方才能够稳住局势。
“唉”
袁绍仰天长嘆,昏迷一日夜,大败而逃,如今方才明白一个道理。
那些据理力爭刚而犯上者,几乎不是为了折辱主上,而是真心性情所在,往往是那种有异心者,方才需要虚情假意,不断迎合。
田丰、沮授都是有能者,如今还能跟隨在身边,真乃是义士也。
“元皓,太行之內布置的兵力,回来多少?”
“不足一成”
田丰面如死灰、嘴唇乾涩,头髮都是紧贴著头皮,狼狈得不行,他虽然没去战场,但是也是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从大火开始,他就在忙碌於镇压流言,稳住局势,可是人心动盪,“天罚”之讖广传四方,井陘的一场大火,让百姓真认为上苍降下罪罚,將袁氏的玄龟之阵击垮。
如此动乱实难平稳,田丰费尽心力,河间、渤海还是有数家武装自立,劫掠了县衙、乡亭的粮仓。
境內也有很多人言袁氏“大逆不道,先有袁术称帝篡汉,又有如今袁绍割据於冀州”。
定然会被大汉兵马剿灭,日后定是覆灭的下场。
这些流言屡禁不止,一片混乱。
袁绍听闻此言,捶打床榻边缘,懊恼不已:“悔不听沮君、田君之言也。”
郭图从外得了令匆匆进来,拱手道:“各军仍在救援,主公切莫著急。”
“界休如何?”
袁绍急问道,界休粮仓乃是他大將淳于琼镇守,就算是火势过大也能提早探知,而后救援出些许来。
郭图身形一顿,嘆道:“暂无消息,界休不知如何,但听军报说,曹操乃是亲自带兵奔界休粮仓。”
袁绍目光凝重,只觉得不可思议,半辈子都在马背上度过了,时至今日竟然还敢领军衝锋。
曹阿瞒也不负少年豪气之志。
“再探再报,若有兵力立刻驰援界休,必须要將粮草、兵士救出。
界休大营,一片灰烬。
曹真和一名身姿健硕精壮的刀手站在一起,两人一前一后將手中刀捅进了一个鬢角发白的中年將军腹背。
曹真奋力的抽出了佩刀,面容露出惨烈一笑,身体脱力的坐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伯道,我们立大功了。” “界休拿下,余粮劫走,当取此功绩扬名冀州,令袁军闻风丧胆!”
曹真一边扯下碎裂的衣袍,一边解甲扔在身旁,笑看左右围上来的残兵,指向中年人道:“將界休守將淳于琼绑起来,若未死送去丞相面前。”
“伯道,和我入营寨內,看是否还有收穫!”
郝昭將环首刀挎在腰上,大步流星跟在曹真身后。
他在营中和曹真是好兄弟,平日起居在一起,一同操训。
大家都还是气盛的年轻人,日夜苦训脾气相投,都同样的崇拜许子泓,想立他那样的功绩威名。
一夜之间下界休,入井陘,连同井陘大火击垮袁军各处设防,堆砌的土墙也是隨之崩塌,各处分割为战后,曹军简直是以一当十,摧枯拉朽。
实在是难得的功绩。
曹真在前粗野的笑著,昨夜廝杀至今,隨大军冲入界休废营,没想到淳于琼还有残兵余力,依靠山道设了些许埋伏。
但此次到来並非是老弱残兵或者新兵,而是曹仁、曹洪军中精锐部曲,兵甲齐备、素养严整,挡住伏击之后血战廝杀。
从界休后关內谷中又杀回到营寨內,血战一夜,多次分合,曹纯和郝昭从两处分別突破了防备,年轻的郝昭更是多处负伤亦不停歇,仿佛耗不尽的体力,和曹真匯合。
一前一后轻鬆战败淳于琼。
曹真体魄结实,线条分明,因身上热气退后逐感凉意,隨手拿过身后宿卫的衣袍又披上。
在大营逛了一圈,沿著车轨痕跡找到了山凹深处藏钱粮的地方,应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