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妹的车马到了內城门口,值守的守备当即拦下,她们没有拜帖,任由怎么说都不肯放行。
一同来的马车里,位於中段部分的张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和甄儼下车来请求通融。
今日值守南內城的是夏侯恩,傲然冷视左右,扫了一眼这些人的穿著,眉头已然皱起来。
来人看似较为富贵,可是风尘僕僕的模样不难猜测是落魄士族。
又是自北方来,天然就会被夏侯恩嫌弃。
因为当年大部分士族都是对他们弃之不及,然后前赴后继的去投奔冀州,共谋大事。
他刚从家族里出来的时候,跟著几位宗家的大兄到处吃闭门羹。
连商贾都不肯资助半点,对曹氏各家兄弟冷嘲热讽,他对这些人毫无好感。
又是来找郭府君的
北方来的人,郭府君从来不会见。
“哎呀,这位將军,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们在中山亦是显赫家族,先夫与丞相亦是旧识。”
“现在和我家丞相是旧识的已经越来越多了,见不过来了,”夏侯恩冷然持剑,鏗鏘之声让张氏不敢再向前。
甄儼见状忙拱手訕笑:“將军,我们的確是来投奔故人,举家迁徙,还请通融,请告知郭府君一声。
“我们在外等候便可,何时都行,只要閒暇时能令他知晓。”
“我若是走了,岂不是擅离职守?”夏侯恩冷冷的道:“速速离去,不可堵內城之路。”
进入內城大多是商贾、公车,一般的百姓无事不可隨意出入。
“赶紧走!”
城卫涌了过来,作势驱赶。
甄儼、张氏屈辱至极,以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若是父亲还在、若是亡夫还在!
估计在,也是这下场
两人同时泄气,毕竟甄逸当初也並没有太多乱世求存的魄力,怎么都要仰人鼻息的。
而且他还和公孙瓚有旧,在的话为了避嫌附庸,也是要低声下气的求袁绍。
他们被赶到一边时,母子二人还在忿忿不平,张氏忍不住骂道:“这个贱籍,在外名声吹得震天响,到了许都连个大门都进不去!”
“別说了,母亲就是嘴不饶人,”甄儼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你也知道,现在除了不要脸皮来求许子泓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就这,还全赖当初你隨口许下的所谓婚约呢。”
张氏瘪嘴朝外,不敢反驳。
但是心里也真的悲戚,自家的產业基本上被许攸占完了。
田宅皆是以罪责充公,家中奴籍说是遣散,其实是被瓜分,將他们一家赶出了中山。
若是甄氏的列祖列宗知道,不知要如何唾骂她这个主家夫人,张氏的名声在中山也算是臭了。
甄氏一族想要活命,现在不光要各奔东西,还需到处拉动人脉仰人鼻息,方可稍有安寧。
他们这一支倒还能凭藉旧识混口饭吃,想著许泽现在功绩无双,声名远播,不如少走点弯路,直接来许都投奔他。 毕竟到处找关係容身,又不可能留在袁绍的地盘,找来找去不还是一样要找到许泽这里来。
想在许都容身,以后哪里绕得开他。
“唉”
一想到之后见到许泽,肯定会被他百般羞辱、冷嘲热讽,张氏就觉得往后日子一定会受尽委屈。
但为了家族,为了自己在外面和列祖列宗跟前的尊严,只能在许泽这里丟掉尊严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著啊!”甄儼理所当然的瞪向她,旋即耐心解释道:“我们说过是来投奔的,虽然这守將现在不信,可一直站著,他迟早会在意,等到晚些閒时,说不定就会去告知郭府君,不就能搭上线了吗!?”
若是按照以往甄儼的脾气,肯定上前据理力爭,朗声质问许都脚下曹氏丞相就是这样对待贤臣的吗!
但是现在不敢了,被许攸一顿整治,暴打数次之后,他明白气节並没有什么作用,不会有人因此大为赏识且请他吃饭。
太囂张只会被人请吃大耳贴子。
两人正聊著,从车队里一驾马车上跳下来个初显高挑的小女孩,腿长得要人命,所以显得襦裙更加修长好看,如柳婀娜。
双眸灵动、肤色白嫩,脸蛋还有点婴儿肥,脑后被几个姐姐扎了羊角辫,蹦跳的去了內城前。
夏侯恩见到这车队又来人,本想呵斥,但看到是个两眼发红的小姑娘,又如此可爱,一下子心软了。
“小姑娘,內城不可隨意进出,止步。”
“將军!”甄宓嘟著嘴,顷刻之间眼里噙满了泪水,这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