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暖暖觉得身边必须得有两个丫鬟。
不为別的,只为有事时传个话方便。
她一个瞬移回到王府,把青妍和青芷带到山寨。
暖宝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她脑中想著鬼影寨。
喃喃自语:“青妍,你说山寨起什么名不好,偏偏起个鬼影寨,难道有鬼?”
青芷嚇得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浮现出惶恐之色。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郡主, 您,您別嚇我,我害怕。”
青妍斜倚在窗边,嘴角微微上扬,调侃:“瞧你那点出息。
鬼有什么可怕的,它们不过是虚无縹緲的存在罢了。
真正可怕的是人心,人心比鬼更可怕。”
暖暖闻言,转头望向窗外,语气中带著一丝慵懒和厌倦,“太无聊了,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她清如泓的大眼睛眨著,眸光流转。
她嘴角微翘:“青妍,不如咱们去鬼影寨附近转转?”
青芷害怕,声音很小:“郡主,我能不去吗?我害怕。
暖暖点头应下:“你留在这里吧,我和青妍去。”
青妍附上一句:“郡主,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去了,都这么晚了,明天去也不迟。”
暖暖轻浅一笑:“这不是太无聊了嘛,走!”
星子满天,明月高悬。
夜风呼啸著穿过林间,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那斑驳的树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摇曳不定,如同一群狰狞妖怪在黑暗中蠢蠢欲动,令人不寒而慄。
此时,有一队人马正沿著这条山道来到鬼影寨的地界。
有人骑马,有人坐车。
走在最前面的那辆马车装饰豪华,后面的几辆车上装著货物,用粗麻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一位年岁较大的老者勒住马,对马车上的人说道:“大公子,我们已经来到九曲十八寨地界,这里是鬼影寨的势力范围。
如果不是那边的山体倒塌,堵住了路口,我们也不会选这条路。
有人曾说,这一带时常有鬼新娘在夜晚成亲,咱们快点过去。
风流寨的大当家的跟老夫有些交情,到那里就安全了。”
“那咱们快赶路!”车上的公子声音清脆。
“驾!”
车夫一鞭子抽打在马的身上,马车似发了疯似的快速向前跑去。
这时,从拐弯路的山道旁走过来一伙人,他们一身暗红色的短打。
所有人的脸都仿佛被白雪覆盖,看不到一丝血色。
两侧颧骨上,都涂著碗底大小的圆形腮红,那红色鲜艷得如同鲜血浸染。
嘴唇一点朱红,像纸扎铺里粗製滥造的童男童女。 最前面的两个人的手里,每人挑著一个白纸的灯笼,烛火摇曳。
有一人鼓著腮吹著嗩吶,吹出的乐曲中儘是悲凉,听得人有些瘮得慌,脊背发凉。
后面的几个人个子不高,是边走边蹦。
大红喜轿由四人抬著,红绸覆盖。
轿帘是厚重的暗红色绸缎,上面绣著鸳鸯戏水和富贵牡丹等图案。
抬轿之人脚离地一尺,似乎脚不沾地,只是直挺挺地向前飘移。
喜轿两旁是两个鬼婆,她们分別挎著一个篮子,篮子里装著纸钱。
突然,一阵山风呼啸而过,风势掀起轿帘的一角,新娘头上的红盖头也被风轻轻带起。
依稀可见轿中端坐著一个身影——那是一位新娘。
她戴著红盖头,一身凤冠霞帔。
大红嫁衣鲜艷如火,手中拿著红色的团扇。
脸苍白如纸,眼角处还有血痕,嘴角也流著血。
一个鬼敲著锣,喊著:“鬼府娶亲,凡人避让。”
於伯的声音有些颤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公子,您千万別出来,咱们遇到鬼了。”
马车內坐著一个十八九岁的翩翩少年,一袭深红的锦袍。
外搭是一件绣满银白繁复纹样的宽袖外袍。
乌髮用银冠高高地束起,他肤色冷白,唇色偏淡剑眉斜飞,眸如点漆。
整体自带一种矜清又疏离的气质。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护国公的孙子顾恆,顾晚寧的亲侄子。
顾恆看到祖父一生戎马,最后蝉联病榻,他无心功名,反而做起生意。
顾恆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正巧对上鬼新娘惨白的脸。
他额头沁出冷汗:【轿內竟真有鬼新娘。】
他吩咐了一句:“停